转过头,目光在庭院中“搜寻”了片刻,最终,才仿佛“刚发现”一般,落在了匍匐在地、不断磕头的陈默身上。
他的表情,没有任何变化。
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、悲天悯人般的淡然。
淡淡的月光落在他雪白的须发和洁净的道袍上,更显得他超凡脱俗,仿佛与脚下那狼狈不堪、苦苦哀求的尘世蝼蚁,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策慈缓缓转身,不疾不徐地踱步到陈默面前,微微低头,俯视着这个不断叩首、额头已磕出血迹的门人弟子。
他的目光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、审视物品般的漠然。
“是你......在唤贫道?”
策慈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,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是!是弟子!掌教真人!是弟子陈默啊!”
陈默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抬起头,脸上血泪模糊,眼中充满了疯狂的希冀。
“真人!求您看在我为坞中效力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救救弟子!求您救救弟子,苏凌使他......他不会放过弟子的!真人,救我!”
他语无伦次,声音嘶哑颤抖,只是不停地磕头哀求,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位道门魁首的身上。
策慈静静地听着,看着陈默狼狈不堪、摇尾乞怜的模样,脸上连一丝细微的动容都没有,更谈不上怜悯。
他等陈默的哀求声稍稍停歇,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,如同冰珠落地,不带丝毫暖意。
“陈默。你入我两仙坞外门,修行也有些年头了。当知我道门修士,首重修心,次重机缘,再次,方是术法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与冷酷。
“你当初接下外务,潜入京都,是你自己的选择。坞中并未强迫于你。”
“你行差踏错,卷入不该卷入的是非,暴露了身份,引来了杀身之祸,此乃你的因果,你的劫数。”
陈默磕头的动作猛地僵住,难以置信地抬头,看着策慈那毫无表情的脸。
策慈仿佛没看见他眼中的绝望,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调说道:“你既是我两仙坞弟子,当以坞中大局为重。我两仙坞,传承千载,道统绵延,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