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怒斥声,连其他任何细微声响都瞬间消失了,厅内陷入一片死寂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浮沉子道:“这说明了什么?说明争执的爆发很可能出乎在场某一人,或者说,出乎策划者的意料。我推测,宴饮之中,兄弟二人或因某件或某些极为重大、触及根本利益的事情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,冲突骤然升级。最初的几句激烈争吵和钱伯符的怒斥,是情绪失控下的自然爆发,声音传了出去。”
“但就在这几句话的间隙,有人反应过来了——这个人,只能是当时在场唯一有能力、也有动机控制局面的人,策慈真人!”
苏凌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。
“策慈真人或许最初并未料到在那一夜、那一刻就发生如此激烈的冲突,甚至可能还在试图调和。”
“但当钱伯符怒斥钱仲谋,兄弟矛盾公开化、激烈化时,他意识到事态可能要失控,必须立刻隔绝内外,防止秘密泄露。于是,他就在那短暂的间隙,以我们难以想象的无上宗师手段,瞬间布下了隔音的结界或者类似的禁制。”
“这,就是守卫们只听到最初模糊的怒斥,随后万籁俱寂的原因!”
浮沉子听得连连点头,摸着下巴道:“有道理。若早有预谋,该一开始就隔绝声音,不会让最初的怒斥传出来。这更像是一场临时起意,或者计划之外的冲突升级。策慈是那个‘控场’和‘擦屁股’的人。”
“其二......”
苏凌屈下第二根手指,眼神更冷。
“在于那窗户上转瞬即逝的‘刀影’,以及守卫从察觉异常到‘什么异常都察觉不出来’的诡异过程。”
“守卫在声音消失许久后,看到窗户上有快速闪动的刀光剑影,却听不到任何声音。这说明,在声音被隔绝后,厅内发生了更激烈的、涉及兵刃的冲突!而且,这刀影只出现了‘一瞬间’就被守卫看到,随后似乎就消失了,或者守卫再也看不真切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带着寒意。
“我推测,长时间的结界内激烈争吵,让矛盾彻底激化。或许钱伯符坚决不肯在某事上让步,触动了钱仲谋最敏感的神经——比如权力,比如对兄长某些政策的不满,甚至可能是钱伯符发现了钱仲谋的某些不轨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