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’、‘国师’般的人物,他的话,在某种程度上,可以代表部分‘荆南’的意志,或者至少是某种‘内应’的信号,这对刘靖升来说,是极具分量的定心丸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,策慈的身份超脱于世俗政权之外,他若出面牵线搭桥、暗中串联,具有天然的隐蔽性和可信度。”
浮沉子的脸色白了白,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终究没发出声音。
苏凌继续还原,语气越发冷静,却也越发惊心动魄。
“我推测,当钱仲谋苦思如何说动刘靖升而不得其法时,策慈,这位一直深受钱文台、钱伯符父子礼遇的‘道长’,或许,是主动找到了钱仲谋。”
“钱仲谋起初定然惊疑不定,甚至恐惧,但随之而来的,便是巨大的惊喜。”
“因为策慈的投靠,不仅解决了他最大的难题——如何说动刘靖升,更意味着他得到了一个强大无比的盟友。”
浮沉子已然顺着苏凌的思路开始思考了,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可是,不应该啊,苏凌......”
“策慈为何要背叛对他有知遇之恩、给予他崇高地位的钱文台,转而去支持当时并不显山露水的钱仲谋?甚至甘愿冒奇险,亲自去当这个可能遗臭万年的说客?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?”
苏凌深深的看了浮沉子一眼,逻辑清晰如刀。
“原因有二。第一,钱文台雄才大略,岂能容忍卧榻之旁有他人酣睡?”
“坐稳荆南后,钱文台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限制、削弱两仙坞和策慈在荆南日益膨胀的神权影响力了。他需要的或许是一个辅助教化的宗教领袖,但绝不是一个能与他分庭抗礼、甚至凌驾于君权之上的‘国师’。”
“策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疏远和压制,他的野心是让两仙坞独尊江南,而非仅仅做一个依附政权的工具。钱文台,已经不能,也不愿满足他越来越大的胃口了。”
“第二,”苏凌的声音更冷,“策慈深知钱伯符的秉性。钱伯符勇烈刚直,眼里揉不得沙子,对权势掌控欲极强,且对穆拾玖这等少壮派将领更为倚重。”
“若钱伯符上位,以其性格,岂能容忍一个曾经深得父宠、权柄过重、甚至可能干预世俗的道教领袖?届时,策慈和两仙坞的下场,恐怕比在钱文台手下更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