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浮沉子猛地瞪大了眼睛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脸上写满了荒谬和难以置信。
“苏凌,你没开玩笑吧?最高当权者......之一?这算什么说法?一国焉能有二主?一地岂容两日并耀?这......这根本说不通!”
苏凌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,神情反而更加沉静,带着一种洞穿历史迷雾的从容。
“我没有开玩笑。事实就是,自荆南这个割据政权形成的那一刻起,无论是开创基业的钱文台,还是开疆拓土的钱伯符,亦或是如今看似大权在握的钱仲谋,他们都只是荆南这个庞大割据势力名义上、或者说法理上的‘最高当权者’。”
“但在实际权力的核心层面,他们从来都不是,也永远不可能是,唯一的、说一不二的最高主宰!”
苏凌走回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,仿佛在强调每一个字。
“这才是荆南,与萧元彻的中原、沈济舟的渤海、刘景玉的益安、张公祺的汉水,在权力结构上最本质、也最容易被外人忽略的最大不同!”
“其他诸侯,是真正意义上的‘独裁’,乾纲独断,生杀予夺,皆出一人。而在荆南......”
苏凌的目光变得幽深,缓缓吐出那个早已存在于阴影中的答案。
“权力,从一开始,就是被分享的。”
“钱氏坐上了那个位置,但他的身下,从来都不是一张可以让他安稳独坐的龙椅,而是一张需要不断平衡各方,与巨擘共治的......棋盘。”
苏凌见浮沉子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困惑,知道他一时难以理解“最高当权者之一”这个颠覆性的概念。
他不再绕圈子,也不再引用那些复杂的历史细节,而是直指核心,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晰,剖开了荆南权力结构的实质。
“牛鼻子,换句话说,”苏凌的声音平静而有力,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。
“荆南的政权架构,从根子上,就更像是一种......最原始、也最稳固的‘三权分立’之制。”
“三权分立?”
浮沉子眉头拧成了疙瘩,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陌生,更难以将其与一个割据政权联系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你说清楚点,什么三权?怎么分立?”
苏凌踱回座位,却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浮沉子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