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有动静的猎物,也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后、最压抑的宁静。
日头稍稍偏西,约莫是未时二刻左右。
巷子里行人愈发稀少,只有蝉鸣一阵响过一阵,搅得人昏昏欲睡。陈扬背靠槐树,半眯着眼,看似在打盹,实则心神紧绷,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他舌尖又一次抵住上颚,手指在大腿外侧那块被掐得隐隐作痛的皮肉附近摩挲,准备再来一下驱散那不断上涌的困倦。
就在此时,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,从巷口方向传来,由远及近。
陈扬耳朵微不可察地一动。两个人!
脚步落点扎实,节奏稳定,虽极力掩饰,但那份下盘沉稳、落地生根的劲儿,绝非寻常市井百姓或贩夫走卒能有,是练家子,而且功底不浅!
他心中警铃微作,原本半眯的眼睛在斗笠阴影下倏然睁开一条缝,目光如针,透过低垂的帽檐和柴垛的缝隙,精准地投向脚步声来处。
只见两个穿着普通灰布短打的精壮汉子,一前一后,正快步朝路信远宅子大门方向走来。
两人皆是二十七八岁年纪,面容普通,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,但行走间肩背自然挺直,脖颈与脊柱成一线,手臂摆动的幅度小而稳定,目光平视前方,看似随意,实则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
尤其惹眼的是,他们腰间衣物下,隐约有不太自然的凸起轮廓,细长形状,被外衫稍稍掩着,但以陈扬的眼力,一眼便看出那绝非柴刀、短棍之类,更像是......细剑或窄刃短兵。
更让陈扬心头一跳的是,这两人虽然做市井打扮,面目也经过些许修饰,但那走路的姿态,偶尔扫视四周时眼神里那股子难以完全磨灭的锐利与审视,还有那隐约熟悉的骨相轮廓......
陈扬几乎可以断定,自己绝对在暗影司天聪阁外围,或者某些不引人注意的场合,见过这两人!
他们是暗影司的人,至少曾经是,或者与暗影司有极深关联!
陈扬呼吸放缓,身体纹丝不动,仿佛真是树下打盹的闲汉,只有一双眼睛在斗笠阴影下,牢牢锁定着这两个不速之客。他看到这两人走到路宅门前约莫五六步远处,脚步放慢,状似无意地扫视了一圈巷子左右,目光在槐树、柴垛、茶摊等处略有停留,却又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