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点头,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内情后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“钱仲谋之所以敢如此肯定,策慈的疑虑之所以被打消......以及,我刚才为什么说你就算告诉穆颜卿,杀她兄长的最大嫌疑人是钱仲谋,她也绝不会收手的原因......”
浮沉子顿了顿,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力气,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如重锤,敲在苏凌的心头。
“其实,是同一个原因。”
不等苏凌追问,浮沉子已然揭开了那最残酷、也最关键的底牌,他的叹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策慈从侯府回来后告诉我的第二件事是......”
“钱仲谋,在策慈动身之前,就已经秘密抓了穆家族长——穆松。也就是,穆颜卿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什么?!”
苏凌闻言,浑身剧震,瞳孔骤缩,仿佛有一道冰冷的闪电从头顶直劈而下!
他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动作之大,带得身下的椅子都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苏凌脸上那一直维持的冷静与从容瞬间破碎,只剩下无比的震惊,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冰冷寒意。
苏凌终于明白了,明白了钱仲谋那“胸有成竹”的底气从何而来,也明白了为何浮沉子会断言,即便真相如此,穆颜卿也绝无可能收手。
父命,或者说,父亲的性命,被牢牢攥在了钱仲谋的手中。这已不是阴谋算计,而是赤裸裸的、令人窒息的挟持!
苏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穆松......真的被抓了?!”
浮沉子默默点了点头,脸上那惯常的戏谑早已无影无踪,只剩下一片凝重。
“不可能......这不合常理!”
苏凌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,胸膛剧烈起伏几下,强行压住翻腾的气血,语速极快,像是在反驳浮沉子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钱仲谋何等人物?老谋深算,城府极深,行事向来谋定后动,讲究个名正言顺,钝刀割肉!他怎么会用如此直接、如此粗暴的手段,公然扣押四大家族之一的族长,还是名义上的臣属之首穆松?”
“就算穆家这些年势不如前,穆松在军方、在门阀旧臣中依旧有影响力!更何况如今陆、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