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到她静止,看到她如同最老练的猎手般观察着陷阱周围的一切。他的手指,无意识地扣紧了身下冰冷的砖石。
死寂的背街,月光吝啬。
朱冉几乎要将自己嵌进那堆冰冷的、散发着霉烂气味的杂物阴影里。
他屏住呼吸,目光如同最锋利的锥子,死死钉在街角那抹静止的红色身影上。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息都如同钝刀子割肉,缓慢而煎熬。
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冲撞耳膜的声音,能感受到汗水顺着脊背滑下的冰凉轨迹,更能清晰地感知到,胸腔里那颗心,正因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、亲密又危险的身影,而一下下沉重地搏动,带着钝痛。
她究竟在等什么?还是在确认什么?
朱冉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,怀疑自己是否已被发现,或者她根本只是在此停驻,另有图谋之时——
叶婉贞终于动了。
她没有回头,没有再看四周,只是以一种近乎平缓的、与刚才那鬼魅般迅捷截然相反的步伐,缓缓向前走了三步,准确停在那扇厚重的、紧闭的药铺木门前。
她抬起手,那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纤白,与深色的木门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咚......咚咚......咚......咚。”
指节叩击在实心木板上,发出沉重而清晰的闷响,在这寂静无人的深夜里,传出老远,带着一种刻意而为的节奏感。
不是急促的拍打,也不是随意的敲击,而是五下,带着特定的间隔和轻重——三声稍长,两声短促,长与短的停顿也各有不同。
朱冉的心猛地一紧,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所有的感官提升到极致。他死死盯着那扇门,以及门前那抹红色的剪影。
叩门声落下,余音在空荡的街道上袅袅散去,重归寂静。药铺内毫无反应,仿佛里面空无一人,那叩门声只是投入深潭的石子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叶婉贞静静地等着,似乎并不意外。
等了了许久,久到足以让躲在暗处的朱冉怀疑那铺子里是否真的有人时,门内终于传来一点动静。那并非脚步声,而是一个女子慵懒的、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,隔着门板,有些模糊不清地传来。
“谁呀......深更半夜的......药铺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