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手,或许......还有转圜余地?他既然现身,或许并未掌握全部证据?又或者,他是在试探?
电光石火间,段威脑中已闪过无数念头。
他猛地一咬牙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和胸腔的剧痛,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些许。
他不再靠着石柱,而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,尽管握着细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叶婉贞都有些意外的动作——
只见段威忽地松开按着胸口的手,左手倒提细剑,右手握拳,朝着苏凌的方向,郑重其事地抱拳拱手,深深一揖,声音更是努力挤出一份“恭敬”与“郑重”,只是那颤抖的尾音和气息的虚浮,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。
“属下......架格库督司段威,见过苏督领!督领大人......安好!”
他这一拜,倒是把“不知者不罪”、“偶遇上官”的戏码做足了架势。
苏凌见状,眉毛都未动一下,只是抱着膀子的手臂微微紧了紧,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深了。
他微微扬了扬下巴,月光照在他线条清晰的下颌上,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、却让人心底发毛的调子。
“哦?看来苏某长什么模样,段督司是早就‘如雷贯耳’,烂熟于心了?要不然,这黑灯瞎火,月朦胧鸟朦胧的,咱们头一次正式照面,段督司怎就一眼把苏某给认出来了呢?连确认都不用确认一下?”
他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。
“这样也好,倒是省了苏某自报家门的麻烦,显得生分。”
段威被苏凌这连消带打、句句机锋的话噎得胸口发闷,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,只能将头垂得更低些,黑纱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苏凌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,目光却如同实质般钉在段威身上。
“只是,苏某心中还有个小小的疑惑,不吐不快,还想请教段督司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。
“段督司身为暗影司架格库督司,责任重大,日理万机。这大半夜的......不在府中安歇,也不在衙署当值,却穿了这么一身‘别致’的行头,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岭、黑灯瞎火的风雨亭来......是所为何事啊?”
苏凌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