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无奈与嘲讽。
他笑罢,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冰冷现实般的笃定,看着苏凌道:“苏黜置使,你太幼稚了!本侯方才不过戏言尔......本侯可以明确地告诉你——天子既不可能申饬本侯,也不可能罚本侯的俸禄!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解释道:“无他。如今的天子刘端,不仅不是一个强势的天子,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软弱的傀儡天子。这样的天子,他需要讨好各地诸侯,好让诸侯们还承认他的皇权——尤其是本侯,这个大晋除了萧元彻之外,唯一一个还向朝廷纳税纳粮的地方侯爷!”
“刘端和大晋皇室,需要本侯纳的税、纳的粮来供养。不仅如此,各地势力野心勃勃,蠢蠢欲动,但本侯的荆南远离京都,富庶而安宁。天子也需要荆南的稳定和表面上的恭顺——而这一点,只有荆南钱氏,只有本侯,可以给他。”
钱仲谋笃定地看着苏凌道:“所以,天子定然会下诏抚慰本侯,以安本侯之心。而且,他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恕本侯之罪。”
“然后,他会反过来——申饬你苏凌小题大做,矫枉过正,不识大体!甚至,以‘以小犯上’、‘诬陷堂堂大晋侯爷’的罪名,来治你的罪!”
钱仲谋身体微微后倾,靠在椅背上,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观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般的玩味,看着苏凌,笑吟吟地问道:“到时候,孔丁之流,必将趁此机会,群起而围攻苏黜置使。苏黜置使——若真到了那步田地,你该如何应付呢?”
苏凌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坐在石凳上,目光低垂,盯着面前那盏新沏的茶汤,看着那浅碧色的茶汤中,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钱仲谋的话语,如同一根根尖锐的针,精准地刺入了苏凌心中最柔软、最不愿面对的那个角落。
苏凌沉默了半晌,方才缓缓抬起头,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已经做好了承受最坏后果般的决绝,看着钱仲谋,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屈的倔强。“若真如此——那苏凌丢官罢职,甚至一死而已。死则死矣,但苏某问心无愧。”
钱仲谋闻言,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,他笑罢,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在叩问灵魂般的犀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