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在抖。
剪刀的柄很凉,凉得她掌心发麻。
她知道自己其实不会用,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用。
可除了握着,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“哟,还带了家伙?”龟奴笑得更厉害了,“你以为这玩意儿能吓唬谁?”
苏令仪把剪刀举起来,对准他们。
她的手臂在发抖,抖得厉害,剪刀尖在昏暗的光线里晃出一点寒芒。
“别过来。”她的声音也在抖,却拼命撑着,不让它碎掉。
龟奴们笑得更放肆了。
他们往前逼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人影从巷口闪出来。
“住手。”
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苏令仪抬头一看,是裴朔。
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直裰,腰系玉带,面色冷峻,身后跟着几个侍卫。
夜风拂过他的衣摆,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,带着一种与这条肮脏巷子格格不入的凛冽。
虽然龟奴们不认识裴朔,可裴朔这架势一出来,他们就知道,这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物。
那身料子,那块玉,身后那几个腰佩长刀的侍卫,每一样都在提醒他们。
来的人,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。
“你、你是何人?”
领头的龟奴声音已经变了调,刚才的嚣张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个干净。
裴朔没有回答他。
他走过来,步子不急不缓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龟奴们的心口上。
他伸手,把苏令仪拉到自己身后。
那只手温热而有力,苏令仪被拉过去的时候,整个人几乎软了一下,剪刀差点从手里滑落。
“倚翠楼的人?”裴朔看着那几个龟奴,目光像刀一样。
龟奴们吓得腿都软了。领头的那个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去,又强撑着站住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老鸨,”裴朔说,“我会亲自去倚翠楼,跟她算这笔账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,溅起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。
龟奴们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巷子里只剩下苏令仪急促的喘息声。
裴朔转过身,看着苏令仪。
“你没事吧?”
苏令仪握着剪刀,手还在抖。
她看着裴朔,那张冷峻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张了张嘴,眼泪先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