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盆奶白的鲫鱼汤,一碟清炒小油菜,还有两个热腾腾的馒头。
方别坐下大口吃起来,热汤下肚,奔波多日的疲惫仿佛都融化了。
薛文君坐在对面看着他吃,轻声问:“高原上受苦了吧?我看李干事回来时脸色还白着呢。”
“苦是有点,但值得。”方别放下筷子,认真道,“妈,您不知道,找到水源那一刻,心里多踏实。那些官兵再也不用为喝水犯愁了。”
薛文君点点头,没再多问,只一个劲儿让他多吃。
饭后,方别主动收拾碗筷,被薛文君赶出厨房:“去陪瑶瑶说说话,这儿不用你。”
方别擦干手,回到里屋。乐瑶已经挪到窗边的椅子上坐着,手里抱着那个深红色围巾,望着窗外月色。
方别拉过凳子在她身边坐下,开始讲高原上的见闻。
日月山的陡坡、二号点湛蓝的湖泊、三号点咕嘟嘟冒泡的地下水、扎西沉默却可靠的背影、老王爽朗的笑声,还有夜里多得吓人的星空......
他讲得细致,乐瑶听得入神,时而微笑,时而轻叹。
“真想看看你说的那个湖。”乐瑶忽然说。
“等孩子大点,我带你们去。”方别握住她的手,“到时候水源点应该建好了,我带你去看看咱们找的第一口井。”
“好。”乐瑶靠在他肩上,安静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后天不是要开评审会?材料都备齐了?”
“齐了,晚上我再顺一遍。”方别看了眼桌上的钟,快九点了,“你先睡,我看会儿材料。”
“你别熬太晚。”乐瑶站起身,方别扶她躺回床上,掖好被角。
她看着他走到外间书桌前坐下,打开台灯,抽出那叠厚厚的报告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。
乐瑶看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闭上眼睛。
方别这一整理就到了深夜。
他把勘测数据、水质报告、方案对比、预算估算逐一核对,又根据郑怀民今天的意见调整了汇报重点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,方别准时醒来。
先给乐瑶把脉,确认平稳,然后匆匆吃过早饭,骑车去了试点办。
二天一早,方别准时醒来。
他先给乐瑶把了脉,确认脉象平稳有力,又看了看舌苔,薄白正常。
“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