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别沉默了一会儿,郑重地说:“林老,我知道。”
从试点办出来,他骑车直奔军区后勤部,找林老那位老战友。
老战友姓马,是个黑胖的中年人,嗓门大,说话直。
听方别说完来意,一拍大腿:“没问题!工程兵的事我给你协调,但地方施工队你得自己找。我给你推荐一个人,西宁那边有个老施工队,队长姓孙,干了二十多年高原工程,手艺没话说。你去找他,报我的名字。”
“太好了,马叔。”方别站起身,郑重地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别谢我,把水给官兵引上去,比什么都强。”马叔拍了拍他的肩,“去吧,别耽误正事。”
回到家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方别把车停好,走进院子,发现厨房的灯亮着,薛文君正在灶台前忙活。
“妈,我来吧。”他放下公文包,挽起袖子。
“不用,快好了。”薛文君头也不回,“今天炖了只鸡,给瑶瑶补补。你把桌子擦擦,马上开饭。”
方别擦了桌子,摆好碗筷,走进里屋叫乐瑶吃饭。
乐瑶正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那两只小袜子,翻来覆去地看。见他进来,抬起头:“回来了?事情办得怎么样?”
“都顺。”方别扶她坐起来,“军区那边答应借工程兵,地方施工队也有了眉目,我后天去西宁联系。”
“又要出差?”
“去趟西宁,当天来回,不过夜。”方别握住她的手,“我答应你的,孩子出生前不出远门。”
乐瑶这才点了点头,慢慢站起来。
她现在走路得一只手撑着腰,另一只手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得很慢。
方别跟在旁边,手臂虚虚地环着她,生怕她绊着。
到了桌边坐下,薛文君端上一盆金黄的鸡汤,又炒了两个小菜。
方别先给乐瑶盛了一碗汤,又夹了块鸡腿肉,细心地把骨头剔掉,才放到她碗里。
“你自己也吃。”乐瑶看着他忙前忙后,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我吃着呢。”方别扒了口饭,又给她夹了筷子青菜。
晚饭后,方别帮薛文君收拾了碗筷,又给乐瑶打了盆热水泡脚。
他蹲在地上,把她的脚轻轻放进盆里,试了试水温。
乐瑶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的头顶,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