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盯着父亲的眼睛。
安德烈的眼皮剧烈抽搐着,像沸腾的水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挣扎着要出来。
终于。
安德烈的眼皮睁开了,但又迅速合上。
一只肉色的小虫子从他的眼睛里钻了出来,那只小虫似乎长着一张人脸,左右探头后,又顺着安德烈的脸颊钻进了他的鼻孔里。
“啊——!”卡佳吓得尖叫起来,刚想甩开安德烈的手,身体又猛地僵住了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因为受到惊吓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正好用力按在父亲的手背上。
咔嚓。
她发觉到了一股很奇怪的触感,就像是刚出锅的油饼,稍微一用力就按出一个坑来。
卡佳抓起父亲的手掌翻过来一看,手背上果然凹下去一个黑洞洞的坑,坑里几条肉色的小虫正挤在一起蠕动,其中一只抬起“脸”来,人面一样的轮廓对向卡佳,口器一张一合,像在无声地笑。
她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了,像被烫到一样甩开那只手,身后的椅子被撞翻在地,连带着她自己也一起摔倒了。
卡佳用双臂撑起身体,惊恐的向后挪动。
安德烈盖在身上的被子正一点一点隆起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起。
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、咔嚓咔嚓咔嚓!
破裂声从他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响起,那声音清脆、密集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他的脸上很快爬满了破洞,皮肤一层层破碎,密密麻麻的肉色小虫从那些洞里钻出来,顺着他瘦削的脸颊往下攀爬。
有的爬过下巴,有的钻进领口,更多的沿着床单往外爬,啪嗒、啪嗒地掉在地上,越掉越多,像雨点落满了地砖。
卡佳死死捂着自己的嘴,喉咙里只剩下一串断断续续的呜咽,她的眼睛越瞪越大,因为安德烈的身体正在她眼前整个凹下去,像一件被掏空了棉花的人形外套!
“Нет,нет,нет!(不,不,不!)”
这一刻,恐惧瞬间盖过悲伤,卡佳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,转头就往门外跑。
“砰——!”
门板重重的摔向墙壁,卡佳冲出病房,头也不回地狂奔,身后那咔嚓声和虫子落地的啪嗒声仿佛贴着地砖追过来,越追越近。
她跑到电梯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