晦涩地从逆灵根中艰难挤出!
这丝波动顺着经脉,如同蜗牛爬行般,极其缓慢地涌向陈三钱的指尖,目标直指角落里的断剑!
陈三钱屏住呼吸,眼珠子瞪得溜圆,死死盯住那断剑的剑柄。
动了!
那柄锈死的、沉甸甸的断剑剑柄,在昏黄的油灯映照下,极其轻微地、肉眼几乎无法分辨地……向上浮起了一寸!
仅仅是一寸!而且剑身歪斜,如同喝醉了酒的老汉,摇摇欲坠!
成了!
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淹没了陈三钱!
废灵根又如何?老子也能御物!虽然只是一寸!但这他妈是御物!是仙家手段!
然而,这股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一个呼吸。
就在断剑浮起一寸的瞬间——
轰!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吸力,猛地从手中的瓦片残片中爆发出来!
如同一个骤然张开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洞!
陈三钱刚刚催动逆灵根挤出的那丝微弱灵力,连同他丹田里积攒了十几年、本就微薄得可怜的所有灵力储备,如同决堤的洪水,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吸力瞬间抽干!涓滴不剩!
不止是灵力!连带着他的体力、精神,甚至生命力,仿佛都在这一刹那被狠狠剜走了一大块!
“噗——”陈三钱眼前猛地一黑,金星乱冒,胸口像是被万斤重锤狠狠砸中,喉头一甜,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,星星点点溅在身前发霉的草席上。
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四肢百骸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,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,软软地向后倒去,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油灯的火苗剧烈地跳动了一下,几乎熄灭。
昏黄的光线下,陈三钱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空荡荡的丹田,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难以忍受的虚弱感。
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头、鬓角涌出,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,冰冷粘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那柄断剑早已失去支撑,“哐当”一声砸回角落的杂物堆里,溅起一片灰尘。
手中的瓦片残片依旧冰冷沉寂,仿佛刚才那恐怖的吸力只是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