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划。

在全场所有人浑然未觉之际，幽幽琴音悄无声息牵走了每位宾客身上一缕微薄本源。

那一缕本源极其细微淡薄，内敛无痕，寻常修士若不凝神细致探查，根本无从察觉分毫异常。

也正因手段这般隐秘精妙，整场谋划才能推进得滴水不漏、无比顺遂。

但凡动静大一点的话，哪怕在场众人修为不及九霄云芷、无力反抗，

也必定心生异动、引发全场躁动，届时一切布局都会付诸东流。

也还好，秩序神尊当时已经走了。

忆无情心底暗自感慨，九霄云芷这等行事手段，凌厉果决，委实狠绝。

这般暗中抢夺诸天修士本源的行径，一旦彻底败露，顷刻间便会得罪全场诸天势力，

彻底沦为众矢之的，背负无尽非议与敌视。

可她从始至终，毫不在乎。

忆无情之前当众劝阻九霄云芷的举动，其实是她提前筹划好的戏码。

她刻意让自己出面阻拦，留下明面佐证，哪怕日后此事败露，诸天众人追责，他也能彻底撇清关系，不会被大势敌视牵连。

他心中清楚，这场演戏纵然算不得高明，在场皆是活过万古的顶尖存在，

人人心思通透、洞若观火，足以看穿虚实。

可即便如此，这层表面铺垫依旧有用，至少明面上，

他是唯一一个试图制止九霄云芷的人，留存了无可指责的立场。

忆无情心底轻叹，起初得知这个计划时，他是万分抗拒的。

纵然需要行此险策、夺取本源助力修行，他也不愿独自独善其身，让九霄云芷一人背负所有风险与骂名。

奈何九霄云芷性子执拗，心意已决，一再坚持，

任凭他如何劝说都不肯更改半分。

他终究是拗不过她的执意坚持。

这女人，骨子里的倔强，从来半点未改。

忆无情想起了方才九霄云芷离开时的叮嘱，此番收集而来的诸天本源，精纯浑厚，足以助他突破桎梏，让修为再登一层。

他垂眸凝视手中温润通透的玉瓶，眉心微微蹙起，心底带着几分迟疑与斟酌。

“这些本源……当真有这般奇效？”

“用处极大。”一道清冷温润的嗓音骤然自忆无情心底响起，空灵澄澈，格外熟悉。

嗡的一声，细碎的蓝白色微光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