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乱了分寸。

忆无情敏锐捕捉到了她周身骤然低沉的气场，嬉闹的笑意微微收敛，

眸光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，定定望向沉默垂眸的昭宁。

昭宁这副模样……是难过了？

她素来七情浅淡、心绪恒定，从未有过这般剧烈的情绪起伏，今日究竟是怎么了？

与此同时，身旁的姬忆语也敏锐察觉到了周遭氛围的骤变。

她当即松开掐着忆无情脸颊的手，收敛了满身娇蛮的嬉闹，

转头看向神色寡淡的昭宁，眼底浮起真切的关切。

“昭宁，你怎么了？”

她语气褪去顽劣，添了几分郑重认真，轻声道：

“如今你我虽无共通记忆，但我依旧能隐约感知到你的情绪起伏。”

“你此刻心底的纷乱与低落，是我从前从未在你身上感受到的情绪。”
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错，师尊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忆无情也开口，有些不解。

昭宁素来淡然通透、万事不萦于怀，骤然这般心绪不宁，实在太过反常。

面对两人齐刷刷的关切目光，昭宁轻轻摇了摇头，暗自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纷乱，缓缓平复心绪。

转瞬之间，她眼底的落寞尽数褪去，再度恢复成那副古井无波、清冷淡然的模样，仿佛方才的低落与纷乱皆是错觉。

“无妨。”

“我就知道你不肯说实话。”姬忆语早已摸清她的性子，对此并不意外，

却依旧忍不住满心无奈与不满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焦灼。

“心里有事便直说，何必事事都藏在心底、遮遮掩掩的。”

“真是个奇怪的女人。”

她说着，双手抱胸，微微抬眸轻哼一声，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打趣的不甘。

“按理说，今日该不开心的明明是我才对。

你占尽了便宜，反倒率先闷闷不乐，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
昭宁抬眸静静望着眼前二人澄澈真切的模样，依旧轻轻摇头，清冷的面容上寻不到半分多余情绪，淡然自若。

“无碍，只是忽然想起了些许旧事，心绪一时纷乱难平而已。”

“不必为我担忧。”

“不对！”姬忆语立刻摆手打断她的掩饰，眸光笃定，直直凝望着昭宁，洞悉了她所有的口是心非。

“昭宁啊昭宁，你别想瞒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