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融入看不见的黑暗里。
他不再挣扎了。
四肢摊开,烧焦的衣物碎片在水面上漂浮。
他的眼睛半睁着,望着天,
瞳孔已经开始扩散,灰白色的虹膜里映不出任何东西。
就在他几乎要合上双眼的那一刻。
模糊的视野边缘,
那片被烧灼得发花的视觉残影里,
有一个人影,缓缓地,从礁石后方走了出来。
影子被正午的阳光拉得很长,踩着潮湿的沙滩,
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,像走在教堂的长廊。
光芒打在他的身上,带着一抹神性的光辉。
烛台的意识几近模糊,他甚至都怀疑自己已经上了天堂,
而那个向着自己走来的身影...就是他所期盼的耶稣。
可.....烛台能感觉到沙子的震动,那个人走得很稳,
每一步都踩实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他努力把眼皮再撑开一些,瞳孔艰难地聚焦。
那个人影在他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弯下腰,俯视着他。
逆光的轮廓挡住了天光,烛台看不清那人的脸。
他只能隐约辨别出一个形状,
宽大的长袍,破破烂烂,但却掩盖不住那精壮的身形。
那人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安静地看着他。
烛台蠕动嘴唇,试图发出声音。
喉咙里咕噜了一声,带出半口血沫。
他还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容,
又或者说...那人戴着的面具,让他根本分不出是谁。
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,
不怜悯,不惊讶,不带任何情绪,
只是平静地,专注地看着他,
像在端详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。
海风吹过,扬起那人长袍的下摆。
而后...这道身影,一点点的蹲下,
直至近乎贴近他那模糊的双眸。
咔~
一声脆响,木质面具被缓缓摘下。
当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中,
烛台的眸子,忽地颤了一颤,
他惊,他震。
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。
“你...”
“多说一个字,你离死都会更近一步。”
男人的语调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他上下打量着烛台,目光平静无波。
“他们抛弃你了。”
“这不就是...你想看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