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的,只有苗疆。”
白胭脂唇角缓缓浮起一抹轻蔑的笑。
那笑容极浅,像夜风刮过湖面留下的一道细纹,
转瞬便被凉意吹散,了无痕迹。
“那你便好好为了苗疆大业而努力。”
她话说得干脆,干脆到几乎有些冷眼旁观的意味。
“你这话说的,怎么好像苗疆跟你没什么关系一样?”
周渡语气里带着几分轻缓的调笑,像是半开玩笑地试探。
但此刻两人并未面对面,
彼此的神态表情都被夜色吞没了一半,
谁也看不清谁眼底真正的底色。
他的眼眸已经悄然凝起。
起初那层带着笑意的温度从瞳孔表面退去,
取而代之的是从深处慢慢浮上来的冷冽。
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样。
白胭脂在外界的时间,早已远远超过了她留在苗疆的岁月。
一个年纪尚小便被送出苗疆、将近二十年音讯全无的人,
要说她对苗疆还有多少归属感,恐怕连她自己都未必能给出答案。
更何况,能够踏入人皇之境的人,
无论男女,实力与心性都绝非常人可以度量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会简单?
这个白胭脂,至少就他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,
绝对不像她表面上所展现出来的那样冷清无争。
她的冷,更像是一堵墙,
墙后面藏着的,才是她真正不愿示人的东西。
白胭脂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安静地眺望着远方。
那双清冷的瞳孔里,倒映着城市星星点点的光,
也倒映着某种极遥远的,仿佛隔了无数岁月的东西。
像大片大片难以企及的回忆,在眼底铺展开来,又迅速坍塌,沉没。
而每当那些画面翻涌而上的时候,
她的眼底深处,竟似只有痛苦在无声流淌。
夜风忽然大了一些,撩起她雪白的发丝,在空中划出几道凌乱而好看的弧线。
白胭脂忽然转过头来,目光直直地落在周渡那张棱角分明的面颊上。
那一瞬的眼神,不再是单纯的距离感,
而是一种更加幽深的,让人无法一眼看穿的情绪:
“我知道你在试探我,收起你这些没用的把戏。
就如你所说的一样,
你所需要依靠的,就是我所需要依靠的。
我始终忠诚于苗疆,你无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