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湿布条,从兵器架上抓起长枪和盾牌冲出棚帐,身后跟着成千上万的士兵,像潮水一样分成三股涌向三座城门。
西门的缺口最先被堵住。
成千上万的楚军从街巷里涌出来,长枪如林列成三排横阵,硬生生将正在前压的蝎兵逼停。
蝎兵们措手不及,眼神里还带着刚才那分即将破城的狂喜没来得及褪尽,就被迎面刺来的长枪扎穿了胸甲。
一排倒下去第二排补上来,第二排倒了第三排填上,越打越多,越杀越凶。
那些中毒刚愈的士兵们眼里烧着一团火,他们躺了三天,这三天里他们在棚帐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和惨叫,恨不能把床板掀了冲出去。
现在他们终于站起来了,每一刀都是用命刻出来的。
东门那边赵羽正闭着眼睛用银枪撑着身体,听见城内喊杀声涌过来的瞬间猛地睁开眼。
他看见黑压压一片楚军的甲胄从城墙内侧的楼梯口涌上城头,长枪手和盾牌手鱼贯而上,把正在翻垛口的蝎兵一枪一个挑回城下。
有人冲上来一把扶住了赵羽歪斜的身体,大喊了一声:“将军!我们来了!”
赵羽望着他们苍白却坚决的面孔,嘴唇动了动,把银枪重新握紧,回身指向城外:
“兄弟们,把他们赶出去!”
南门城楼上,马晁正用右臂撑着墙砖勉强站立,他已经快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,视线被血汗糊得朦胧一片。
可他听到了声音,那声音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,是他自己麾下的兵卒,是他们喊了三天三夜的番号。
他猛地直起身朝城内望去,看见无数熟悉的面孔从街巷深处涌上城墙。
校尉、伍长、普通士卒,那些三日前躺在棚帐里连水都喝不下去的人,此刻正握着兵器冲过他身边,朝着城下的蝎兵嘶吼着扑上去。
马晁浑身一震,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垛口石沿,把嗓子里最后一点力气都挤了出来,朝着城楼最高处楚宁的方向嘶声大喊:
“陛下,咱们的人来了!“
楚宁正站在东门城楼最高处,长枪插在砖缝中,玄甲上的血层层叠叠结了厚厚一层暗痂。
他听见马晁那声嘶吼从南面传过来,顺着风灌进耳朵里,像一瓢滚烫的水泼进冰凉的胸口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见城内的街道上、巷口里、城墙内侧的台阶上,那些苍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