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，一个接一个地动了。

它们从石阶上站起身，走到姜大柱身后，按照某种古老的、只属于狼群的礼仪，在他身后排列成一个半圆形的阵型。银月在最右侧，逐风在最左侧，霜刃在正中央，其他八个领主依次排开。

十一个领主母狼，全部站在了姜大柱身后。

没有一头站在狼王那边。

狼王看着这一幕，血红色的竖瞳微微眯了起来。它的嘴角依然上扬着，但那个笑容已经不再有嘲讽的意味，而是变成了一种危险的、暴怒的、即将失控的扭曲。

“雪姬。”

狼王再次开口。这一次，声音不再低沉浑厚，而是变得尖锐刺耳，像是一把刀在石板上刮擦。每一个字都带着灵力波动，震得空气剧烈颤抖，震得塔楼上的幽蓝色火焰明灭不定。

“你竟敢背叛我。”
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雪姬终于开口了。

“背叛？”它的声音清冷如冰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，“你我之间，何来背叛？你不过是占有了我而已。我没有选择的权利，你也没有问过我的意愿。现在，我有了选择。”

它的冰蓝色竖瞳注视着一旁的姜大柱，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温柔地跳动。

“我选择他。”

狼王的目光从雪姬身上移到姜大柱身上，血红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。它盯着姜大柱看了很久，从上到下，从骨刺到爪子，从皮毛到眼睛。

然后，它笑了。

那笑容狰狞而残忍，露出一排交错的、泛着白光的獠牙。唾液从牙缝中渗出来，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滴落在空气中，化作暗红色的雾气。

“就凭这头杂毛？”

狼王的声音中满是轻蔑和不屑。它的目光在姜大柱灰黑色的皮毛上扫过，在脊背上十二根骨刺上扫过，在琥珀色的竖瞳上扫过，像是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垃圾。

“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狼，连寄生体都没有的低等生物，也配跟我争？”

狼王往前迈了一步。

这一步，踏在空中，脚下的暗红色灵力涟漪剧烈震荡，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。涟漪扩散开来，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，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。

冲击波所过之处，塔楼上的幽蓝色火焰全部熄灭。广场上的青石板被掀飞，碎石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