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说不出来。

六个人就那样怔怔地站在开裂的地面上，张着嘴，眼神涣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。

他们熟悉的那片川之国边境已经不存在了。

本来应该横亘在东南方向的连绵高山，此时已经消失不见。

原本蜿蜒流淌过这片区域的清浅河流早已不知去向，取而代之的是寸草不生的荒原。

远处应该是一片平坦的缓冲地带，灌木丛生、野兔出没的地方，现在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陨石坑，最大的一个直径恐怕超过了五百米。

坑壁的泥土呈放射状向外翻卷，坑底的岩石被碾成了齑粉，风一吹就扬起灰白的尘雾。

到处都是硝烟。

焦黑的、灰白的、带着刺鼻硫磺味的浓烟从上百个坑洞里冒出，缠绕着螺旋着升上天空。

地面没有一寸是完整的，到处都是沟壑、深坑，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深红色的高温余烬，隔着数百米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
阳介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废墟，喃喃道：“这……这是川之国边境？我三天前还在这附近巡逻过……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因为所有人都在经历同样的震惊。

就在这时，战场中央忽然传来的剧烈气浪将他们从呆滞中惊醒。

阳介猛地抬头循声望去，看见了正在交手的五道身影。

他们的速度太快了，普通人的动态视力根本无法捕捉具体动作。

只能看见几道模糊的光影在废墟上方交错碰撞，每一次接触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，将周围的碎石掀飞不见。

这已经不是忍者战斗的范畴了，阳介见过上忍之间的生死搏杀，但面前这种破坏力根本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
唯有第四次忍界大战时爆发的厮杀，才能媲美眼前的场景。

可就在那几道交错的光影中，他拼命眯起眼睛，还是辨认出了两个熟悉到几乎刻在骨髓里的轮廓。

金色的，拖着尾兽查克拉外衣的。

那是漩涡鸣人。

另一个黑色的，身形瘦削而迅疾，左眼泛着猩红光芒的，那是宇智波佐助。

阳介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。

他的视线顺着往侧面移动，第三道身影进入了视野。

这道身影手里的刀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漆黑的光泽，身形移动时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