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讨论着什么。
马颖在角落里坐下来,把文件夹搁在膝盖上,心脏跳得又重又沉。会议室里有空调,冷气开得足,她的后背上却渗出一层薄汗。
望着屋内其他几家医药公司代表不屑的目光,她想,自己今天大概是全深城最傻的一个生意人了。一间门市、两辆面包车、十几个员工,人家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,自己还腆着脸跑来旁听,臊得慌。
可是来都来了,她把后背挺直了些,目光落在会议桌那几个医药公司的代表,心里盘算着:就算这次够不着,回去也得把规模再扩一扩,哪怕从一辆车加到三辆,从一间门市变成两间,一步一步来,总归不能叫人家拿眼皮子夹你一下就算完了。
刘东扯了两张纸巾擦了手,推开卫生间的门往外走。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,脚步踩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,两侧墙上挂着几幅装裱精致的风景油画,很有一番意境。
转过一个弯,眼前忽然开阔起来,是一处小型的休息区,摆着几盆绿植和一圈皮沙发。就在那里,刘东看见了一个小女孩。
那孩子约莫六七岁的样子,穿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,头发黑亮亮的,在脑后扎了两个小揪揪,正蹲在沙发跟前的地毯上,专心致志地摆弄一个布偶娃娃。
刘东愣了一下,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。那小女孩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,漆黑的眼珠子亮晶晶的,里面干干净净的,没有害怕也没有好奇,就是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玩她的娃娃了。
旁边站着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,穿浅灰色罩衫,四十来岁,手里拎着一只水瓶和一个小书包,正低头看腕上的表。那保姆旁边还有一个人——一米八几的个头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,看他的站姿应该是一个保镖
那人在刘东从拐角转出来的第一秒就转过了身,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瞬间,整个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休息区空调的风还是嗡嗡地吹着,那个小女孩还在低头玩她的布偶,可刘东脑子里所有杂七杂八的念头全在一瞬间被抽空了,只剩下一幅画面——莫斯科那条肮脏的巷子,雪地里腥红的血,一把狗头刀迎面劈下来,刀锋贴着锁骨划过去,差两寸,就是咽喉。
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