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熠专注着指导士兵射箭,并没有注意到云兴扬什么时候离开的。
临近午时,云熠和董植一起从校练场离开。
小太监将那匹从西域来的红鬃烈马牵过来,云熠接过缰绳挥手让小太监退下。
接过兽医的治疗,红鬃烈马的伤已经好了。
伤过痛过,它现在已经很听话了,不再桀骜不驯。
“董统领,看着这马可觉得亲切?”云熠抬手抚摸着马脑袋,转头看向董植笑着问道。
云熠面上的笑容灿烂明媚,可董植却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抹阴翳,顿时心中重重一颤。
“这是西域进贡来的那匹红鬃烈马吗?”董植面上不动声色,继续说道:“刚刚进贡来的时候,微臣与陛下一起透过铁笼见过一次,听闻前些日子沉王殿下降服了这匹烈马,殿下当真是厉害?”
“也还可以吧,只要掌握了降服办法,自然可以让它乖乖听话。”
云熠笑了一声说道:“其实马和人一样,都是趋利避害的,董统领背井离乡多年,不也是在寻求自己的利益吗?”
云熠此话一出,董植确认他是知道了些什么。
抬眸看向云熠,并没有接话。
“不过马和人有一点还是不一样的,马没有人那么多的心眼儿,身体疼了之后就不再反抗了,但人是会忘记自己身体曾经遭受过痛苦的。”
“相反,人会对心理上的痛苦记忆犹新,哪怕身体会再次遭受痛苦,也会想办法将心上的痛报复回去。”
云熠不紧不慢的说着,董植面容紧绷并没有打断他的话,一直等到他说完,这才开口道:
“微臣愚钝,不懂沉王殿下的‘痛苦论’。”
“董统领一点儿都不愚钝,愚钝的人是无法身居御林军统领之位多年,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叔父对云朝的忠心。”
云熠说着,上前一步攥住董植的手腕。
力道之大,让董植一个常年习武的人都无法挣脱开。
董植大惊,云熠的力道根本不像是一个常年在宫中养尊处优之人能有的。
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天生神力吗?以前怎么没听说过?
云熠笑了笑,攥着董植的手抚上红鬃烈马的马背。
“董统领好好感受一下,来自你家乡的马背,想不想骑一骑红风,看看闭上眼睛能否有你家乡的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