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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苦笑了一下,开口的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:“是的。深渊这一个月来的行动规模和频率,超出了所有预估。五常的联合情报部门已经连续加班三周了,还是跟不上他们的节奏。他们好像完全不在乎暴露自己,该打就打,该抢就抢,该炸就炸。以前他们还藏着掖着,现在根本就是明着来。而且……他们确实有我们解释不了的东西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住了,没有继续往下细说,但话里的分量已经足够。
陈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椅子腿在沙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印子。
他站直了,比西装男高小半个头,目光从西装男肩膀上方越过去,落在直升机舱门那边。
舱门里又下来了七八个人。
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,没有标识,没有徽章,裤腿扎进高帮靴里,腰侧的枪套是统一制式,每一个人都戴着护目镜,镜片推在额头上,露出一张张轮廓分明、肤色各异的年轻面孔。
他们在沙滩上排成一列,动作整齐划一,齐刷刷地朝着陈军的方向鞠了一躬,躬下去的角度几乎一样,没有参差。
陈军身后的空地上,之前那些年轻男女还傻站着。
那个刚才被安妮扔进水里、屁股朝天摔了一跤的男生刚刚从浅水区爬回来,湿淋淋地站在人群最前面,浑身滴着水,一只脚穿着拖鞋,另一只脚光着,脚趾在碎石子上局促地蜷着。
常威站在他旁边,手里还捏着那个被他捏扁了的饮料杯,他看看直升机,又看看那排黑衣人,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花衬衫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旁边的棒球帽男生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“威哥,这什么人啊……这他妈不会是黑社会吧?”
就在这时候,安妮从沙滩那边走回来了。
刚才那几个围着她要电话的男生还留在原地,其中那个被安妮拍了一下小臂的常威,胳膊上那道红印子还没完全消下去,这时候又鼓起勇气,探着头冲安妮喊了一句:“美女,那个……我还可以保护你弟弟小陈的!真的!你看他这边好像有事,我可以帮忙挡一下!能先给我个电话号码不?”
安妮停下脚步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清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