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是第三天深夜送到火云手上的。
混在丹药里,蜡丸封着。
火云拆开,就着烛火看完那几行字,没有动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祖师坐化之地,地火未熄。”
“焚天玺虽碎,地火可重塑根基。”
“七日后,我在那里等你。”
“带上你藏起来的那块碎片。”
他看完,将纸条凑到烛火上,烧成灰烬。
偏殿里很安静。
他坐在蒲团上,没有调息,看着那团灰烬慢慢落定。
第七天。
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日子。
从渡灵那晚算起,血冥殿上下都在盯着他。
血骨老祖吃了那么大一个亏,不会当没发生过。
他必须找一个离开的机会。
机会没有让他等太久。
第四天一早,血冥殿传来消息,厉骨正式向血骨老祖发难了。
不是私下串联,是当着三大堂口的面。
厉骨在刑罚堂的堂会上,命人抬出三箱账册,当众宣读。
账册上记着一笔笔开销,火云入驻以来,血晶、丹药、灵脉配额的流向。
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
厉骨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老祖收留火云,前后花了多少,账上都有。”
“渡灵五夜,老祖亲自出手,耗费多少本源,账上没有。”
“弟子只问一句,火云至今没恢复化神,这笔投入,怎么收场?”
堂会现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血骨老祖没有到场。
他派人传了一句话:渡灵的事,容后再议。
厉骨没有罢休。
他当场将三箱账册推到堂会中央。
“容后再议?”
“这些账册,今日不议,明日我抬到老祖面前议。”
消息传到偏殿时,火云正在调息。
他听完通传,睁开眼,问了一句。
“老祖今天在哪?”
“在闭关室。”
“厉堂主的人呢?”
“守在刑罚堂,等老祖出关。”
火云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他站起来,走到偏殿窗边,看了一眼外面。
偏殿外的守卫比平时少了一半。
厉骨的人堵住了闭关室的方向,血骨老祖的人被牵制在那边。
他收回目光,回到蒲团上坐下。
当夜,火云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,将那块玉玺碎片贴身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