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让暗线盯总坛,是盯给谁看的?”
“盯给血骨老祖看的。”
楚尘端起茶杯。
“血冥殿的密令,已经往西北边境去了。”
“边境守将收到的,就是一道令。”
“但他抬眼一看,西北那片废墟有人进出。”
“他报不报?”
“报了,血骨老祖就要分出心思,想那片废墟是谁。”
“想明白了,他更睡不安稳。”
风无痕没有再问。
夜色的洞府里,灯芯轻轻爆了一下。
楚尘看着窗外。
公审大会定在第五天。
主殿内站了上百人。
大弟子被押在殿中央,囚服,散发,脸上带着一道未干的血痕。
血骨老祖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叠文书。
他扫了一眼殿内众人,开口了。
“诸位都看到了。”
“殿中央跪着的这个人,是我座下大弟子,掌管资源调配十余年。”
“这十余年,我信他,用他,把血冥殿的钱袋子交给他。”
“他怎么回报我的?”
他拿起那叠文书,扬了扬。
“私通外敌,放走火云。”
“人证、物证、供词,都在这里。”
“赵仓头的证词说,火云离殿当夜,有人以厉堂主的名义调走守卫。”
“查来查去,调走守卫的令,是从资源堂发出去的。”
“签章是谁的?”
他看向大弟子。
“你来说。”
大弟子跪在地上,抬起头,看了一眼血骨老祖,没有开口。
血骨老祖没有等他开口,继续说。
“你不说,供词替你说。”
“火云失踪当夜,你派人去偏殿送血晶,实为打探火云动向。”
“你私下安排侧门换防,换掉的两名守卫,如今已经指认了你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。
有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私通外敌,这罪名可不小。”
“放走火云,等于把老祖到嘴的肥肉扔了。”
旁边的人没接话,只摇了摇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弟子身上。
大弟子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弟子无话可说。”
血骨老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认了,那就不必多审了。”
“来人,把他押入刑罚堂严审,三日后,明正典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