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睫毛,“她笔记里说,人类和植物就像天平的两端,哪头重了都会倾斜。可我们现在做的,更像是在往植物那头加砝码。”
黑袍人看向窗外掠过的冰山,冰面反射的光在他眼底跳动:“她当年也纠结过。后来发现,平衡不是平均,是流动。就像地脉的能量,有时往植物那边多去点,有时往人类这边多来些,只要能循环起来,就不会失衡。”他指了指阿藤背包里探出的藤蔓,那些藤蔓正缠着李阳的手腕,银白汁液与地脉花的光雾融在一起,“你看他们,哪分得清谁是植物谁是人?”
李阳正坐在主控台前调试通讯器,屏幕上断断续续传来树灵的声音,夹杂着穿维藤沙沙的摩擦声。“树灵说,通玄司的穿维藤已经爬到瞭望塔了,”他侧过头,地脉花在掌心轻轻舒展,“还说时间藤的种子得用镇魂木的晨露浇灌,第一缕阳光照到的时候才能破土。”
阿藤突然把藤蔓往屏幕上凑,银白汁液在玻璃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“它说,”小林笑着翻译,“要在种子旁边种点蝇维藤,说它们是‘伴生好邻居’。”
东方嘉木的探测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“嘀嘀”声,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剧烈起伏,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。“是神之领域的信号!”他快速敲击键盘,“他们在发送求救信号,坐标在南太平洋的无名岛。”
赵山河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:“求救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他夺过探测器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能量波动很奇怪,像是……被植物困住了。”
黑袍人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那座岛是当年神之领域的秘密实验基地,他们在那儿培育过‘食人藤’——用虚空能量催化的变异种,会主动攻击活物。”他突然抓住李阳的手腕,“他们肯定是想转移食人藤,结果被反制了!”
李阳的地脉花突然收紧,花瓣尖端泛出红色:“食人藤的根须会顺着洋流扩散,一旦靠近大陆架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他看向东方嘉木,“能定位到具体位置吗?”
屏幕上的坐标逐渐清晰,无名岛的轮廓在海图上像片枯萎的叶子。“距离我们还有三百海里,”东方嘉木调出航线图,“全速前进的话,明天一早能到。”
阿刺突然把泡沫箱抱起来,麦苗的叶片正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