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爬上李阳的手腕,与他的共生纹融在一起,“我爷爷以前是看钟人,他说那钟的齿轮是从‘天上掉下来的铁’做的,总在特定的时间自己转。”
李阳低头看了看融合的光纹,突然想起拓荒者首领的话:“所有文明的记忆都在寻找彼此,像散落的拼图在黑暗中互相吸引。”他抓起工具箱,齿轮的绿光在工具上流转,扳手、螺丝刀的金属表面浮现出星植人的生长纹,“一起去看看?”
后山的石阶长满青苔,每级台阶的裂缝里都藏着细碎的光斑,像记忆之海的浪花溅落在人间。女生走在前面,白裙扫过石阶时,光斑会自动聚成小小的星图,为他们指引方向。“我爷爷说,1987年有颗星星掉在这里,砸坏了半座山,后来就有了那座钟楼。”她回头时,发梢的露水落在台阶上,瞬间凝成微型的记忆漩涡,“他还说,那晚的星星会说话,说‘有人在宇宙里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’。”
李阳的脚步顿了顿。1987年正是老王头听到“星尘广播”的年份,也是记忆篡改者的意识雾第一次渗透到这个时空的时间点。他们丢失的,或许就是“连接的勇气”——被绝对分离执念扭曲成“必须独立”的恐惧,像卡在钟楼齿轮里的沙粒,让时间在悔恨的节点反复卡顿。
钟楼的轮廓在松树林后显现,红砖墙上爬满常春藤,钟面的玻璃早已碎裂,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齿轮组。奇怪的是,明明没有风,齿轮却在缓慢转动,齿牙碰撞的声音带着“绝对分离”特有的尖锐频率,与李阳在一体海洋边缘听到的波动如出一辙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女生指着齿轮组中心的黑影,那里嵌着块不规则的金属片,表面覆盖着黑色的冰层,冰层下隐约有红光闪烁,“每次靠近它,我都会想起些奇怪的事,比如……总觉得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人。”
李阳的指尖泛起金色三角的能量。绝对分离碎片的典型特征,就是会扭曲周围存在的“连接记忆”,让他们相信“孤独才是常态”。他打开工具箱,绿光流转的扳手自动飞到手里,齿轮转动的尖锐声突然变得刺耳,黑色冰层开始蔓延,顺着砖墙爬上他们的脚腕,像试图冻结所有连接的藤蔓。
“别怕。”李阳将黄铜齿轮塞进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