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小水壶,羊角辫上别着朵刚摘的二月兰,花瓣上还沾着露水。上次填埋场之行后,孩子们总缠着他问关于塑生草的“魔法”,画板上的草叶越画越高,最后都顶破了画纸的边缘。
李阳笑着帮她扶正水壶:“能长到比老槐树还高,但要等它们学会分享。”他指着苗圃边缘的共生蕨,“你看,蕨类的根会给塑生草送水分,塑生草分解的塑料养分,又会反过来喂饱蕨类,它们得互相帮忙才行。”
妞妞似懂非懂地点头,把水壶里的水慢慢浇在两种植物中间,仿佛在给它们搭建一座透明的桥。
这时,陈默的电话打了进来,背景音里夹杂着轮船的鸣笛:“李阳,快来港口!刚靠岸的货轮上查出了问题,集装箱里的‘景观竹’不对劲。”
港口的检疫区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李阳穿过堆成小山的集装箱,看见陈默正蹲在一箱竹子前,手里捏着片发黄的竹叶。这些竹子的竹节处缠着细密的金属线,叶片背面的气孔里,嵌着米粒大小的褐色颗粒。
“是‘寄生孢子’。”陈默的检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,“能钻进植物的维管束,吸食养分,还会随着蒸腾作用扩散。这批竹子是从东南亚运来的,已经分销到全国十几个城市的花鸟市场了。”
李阳剥开一根竹子的竹节,里面的髓心已经变成了褐色,像被蛀空的木头。他用镊子取下一颗褐色颗粒,放在显微镜下,颗粒立刻裂开,释放出无数带鞭毛的孢子,像一群躁动的小虫。
“和红树林遇到的冻融孢子是近亲,但更隐蔽。”李阳的青藤印记微微发烫,“它们不直接杀死植物,而是慢慢榨干养分,让竹子变成传播载体。等竹子枯萎时,孢子已经藏进土壤,等着感染下一批植物。”
货轮的船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,手里捏着提货单,脸色发白:“这批货是个匿名公司订的,说是搞绿化工程,没想到……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装货的时候,他们还往集装箱里塞了些‘营养土’,说是能让竹子在路上长得好。”
那些所谓的“营养土”被堆在角落,袋子上印着陌生的商标。李阳剪开一袋,土块里立刻钻出细小的白色线虫,这些线虫的体表沾满了寄生孢子,蠕动时在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