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汁液的种子,正轻轻颤动着,准备发芽。
纳米比亚的沙漠在正午时分像块烧红的铁板,李阳踩着滚烫的沙粒往前走,防沙靴的鞋底几乎要融化。远处的铀矿遗址像座锈蚀的巨兽,废弃的提炼塔歪斜地插在沙里,塔身上的油漆早已剥落,露出被辐射侵蚀的灰褐色金属。向导是个叫卡鲁的本地青年,皮肤黝黑得发亮,指着提炼塔周围的沙地:“那里的沙子不能碰,二十年前矿场关闭时,没处理干净的铀废料就埋在下面,连骆驼都绕着走。”
李阳蹲下身,用特制的取样铲拨开表层的沙粒,下面的土壤泛着诡异的幽蓝色,像掺了碎玻璃。他刚把样本装进铅制容器,手腕上的草莓苗突然剧烈抖动,叶片卷成了筒状——这是遇到强辐射的应激反应。容器外壁的辐射检测仪“滴滴”作响,数值跳到了0.8毫西弗/小时,相当于正常环境的八百倍。
“是铀-238的衰变产物。”陈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“半衰期长达44.7亿年,普通植物根本活不了,基金会选在这里,就是看中了这里的生态脆弱性。”
他们在废弃工棚的墙角发现了那株发芽的塑生草。幼苗的茎秆有些弯曲,叶片却依然保持着半透明的绿色,根部缠着块锈蚀的金属片——正是从青藤市带来的那颗种子,不知被谁带到了这里,竟在辐射区扎下了根。
“它在吸收铀离子。”李阳小心地拨开根部的沙土,发现土壤的幽蓝色比周围淡了许多,植物的根系上裹着层白色的结晶,“塑生草的细胞里有种特殊的蛋白质,能把铀离子包裹起来,储存在液泡里,就像……给毒素装了个保险箱。”
卡鲁蹲在旁边,眼里满是惊奇:“我们的祖先说,这片沙漠曾经有过绿洲,后来被‘会发光的石头’杀死了。也许这草,就是来复活绿洲的?”
复活绿洲的第一步,是建立辐射隔离带。李阳让陈默从青藤市空运来大量的固沙藤种子和紫绒霉孢子,这些在填埋场经受过考验的生物,成了对抗辐射的第一道防线。固沙藤的根系在沙下织成密不透风的网,阻止铀离子随地下水扩散;紫绒霉则分解土壤里的有机污染物,为塑生草创造生长条件。
他们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