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健康的白色,没有一根被感染!”
但真菌的变异速度依然惊人。三天后,新的菌丝团出现了抗药性,桐花树的汁液已经无法杀死它们,反而成了真菌的养分,让菌丝长得更加粗壮。李阳在病苗的根须里发现了黑色的颗粒——是真菌吸收鞣质后形成的结晶,像给菌丝穿上了层盔甲。
“它们在利用我们的药剂生长。”拉赫曼的声音带着绝望,“这样下去,我们所有的抗真菌植物都会失效。”
李阳在恒河的入海口找到了转机。那里的咸淡水交汇处,生长着种奇特的海草,叶片一半是绿色,一半是红色,它们的根系周围,真菌的孢子完全无法存活。海草的表面覆盖着层黏液,里面含有能分解鞣质结晶的酶,这种酶能让真菌的“盔甲”失去作用。
“是咸淡水混合的特殊环境造就了这种海草。”李阳采集海草样本时,潮水正漫过脚踝,“它的酶能在盐度变化的环境中保持活性,正好能对付变异真菌。”
他们将海草的酶提取出来,与桐花树的汁液混合,制成新的药剂。当这种淡红色的液体被喷洒在稻田里,黑色的结晶开始溶解,菌丝团像被融化的雪,渐渐消失在泥里。红树林的幼苗上涂抹新药剂后,嫩绿的新芽长得更加茂盛,气根像银色的丝线扎进泥里。
离开恒河三角洲前,拉赫曼送给李阳一把用红树制成的木梳,梳齿上雕刻着稻穗的图案:“这是恒河的礼物,它说,只要根还在,就总有收获的一天。”
李阳把木梳放进背包,腕间的青藤印记轻轻发烫,新叶上的恒河三角洲轮廓渐渐清晰,入海口的海平线上,隐约有黑色的岛屿在闪烁——那是印度洋上的珊瑚礁群,也是下一个需要守护的地方。
他知道,基金会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这些珊瑚礁,那里的生态系统一旦被破坏,会影响全球的海洋生物多样性。但当他看着农民们在稻田里插上新的秧苗,看着孩子们在红树林里捡拾贝壳,看着拉赫曼和专家们在实验室里忙碌的身影,突然觉得胸口涌动着熟悉的力量。
那力量来自每片被拯救的土地,来自每个不肯放弃的人,来自所有在泥泞中依然向上生长的生命。
而在印度洋的某个珊瑚礁盘上,一滴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