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了,最近半个月,整片阿拉善戈壁的固沙植被大面积死亡,速度快得离谱。原本我们人工种植的防风治沙林,十年都稳如磐石,现在三天枯一片、五天秃一片。”
李阳翻开报告,数据触目惊心。
整片戈壁绿洲带,植被存活率从原本的67%,暴跌至不足11%。更诡异的是自然规律的彻底紊乱:枯死的植被不会腐烂风化,不会化作沙土养料,而是彻底干瘪碳化,化作黑色的粉末融入黄沙;原本偶尔降雨的戈壁小气候彻底消失,云层彻底消散,烈日全天候炙烤大地,土地干硬得如同铁板。
两人驱车深入戈壁腹地,越往深处,景象越是诡异。
原本黄绿相间的戈壁滩,中心区域已经彻底化作黑褐色。
黄沙变质了。
普通戈壁沙粒疏松透气,可这里的沙土结块发硬,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鞋底沾到的沙末漆黑发黏,搓开后带着一股微弱的焦糊味,毫无半点泥土生机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老周指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黑沙带,“我们取样检测过,黑沙里遍布着一种微型芽孢,肉眼完全看不见,我们给它取名蚀生芽孢。”
“这种芽孢不吞噬水分,不腐蚀根茎,只做一件事——吞噬生机。”
老周蹲下身,拔出最后一株尚且存活的骆驼草。
这是戈壁最坚韧的植被,耐旱、耐贫瘠、耐高温,绝境亦可生根存活。可此刻这株骆驼草的根系已经发黑干瘪,翠绿的叶片从内而外泛出死灰,短短三秒暴露在黑沙空气中,整株草木彻底碳化,化作一缕黑灰随风飘散。
“太霸道了。”老周声音发颤,“水、肥料、营养液,全部没用。只要沾染黑沙空气里的芽孢,所有植物的生机都会被瞬间抽干。没有植被固沙,用不了一个月,这片戈壁黑沙带会疯狂扩张,吞噬周边所有防护林、草场、农田,北方整片防风生态屏障都会彻底崩塌。”
李阳俯身,指尖轻触黑沙。
刹那间,腕间青藤印记剧烈发烫,一股冰冷荒芜的气息顺着指尖直冲脑海。
他清晰洞察了蚀生芽孢的恐怖本质。
这是基金会结合前四次所有微生物数据,终极改良的生态毁灭菌株。
冰丝菌吞水融冰、溶盐线虫蚀岩释盐、泥化菌腐坏根系、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