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台中央的金色光纹缓缓敛入体内,李阳稳稳落地,脚下九阶石砖泛着温润的金光。初位尊者巅峰的道基彻底稳固,荒神本源与祭台地脉完美契合,整座锁妖坛的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,此刻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识海之中。两尊王级战魂的气息已经彻底沉归地底,山脚下漫山遍野的次级战魂也尽数回归尸骸,重归沉寂。
山风卷着太古尘雾掠过山巅,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。石坚扶着石柱缓缓滑坐下来,脸色苍白如纸,肩头的战伤还在渗着金色的血;石脊王提着战斧大步走回祭台边,铠甲上布满战魂刀痕,却依旧精神抖擞,冲着杀阵方向啐了口带血的唾沫:“玄龙老贼,刚才不是很嚣张吗?接着猖狂啊!”
杀阵之中,玄龙周身龙气黯淡,黑袍破碎不堪,半边身子都被守者光刃划得血肉模糊。他死死盯着祭台上的李阳,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却没有再开口喝骂。身为中位尊者,纵横主域边境数万年,他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?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算计,困在这区区守者杀阵里,耗损本源,颜面尽失。
更让他心悸的是,他能清晰感觉到杀阵正在缓慢却持续地炼化他的寂灭本源。再耗个三五天,他这身中位尊者的修为非得跌落到初位不可。真到了那步田地,别说夺机缘,回到主域也难逃罪责。
“李阳,你真要把事做绝?”玄龙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本尊认栽,放我出去,今日之事,一笔勾销。主域那边,本尊替你压下边境战事,如何?”
李阳垂眸看他,语气平淡:“尊者刚才夺台反噬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一笔勾销?”
“锁妖坛是荒土禁地,不是你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地方。你且在阵中待着,等我料理完秘境诸事,自有处置。”
他没再理会玄龙,转身看向祭台中心向下延伸的石阶入口。
刚才彻底掌控祭台的瞬间,一股古老、悲伤、带着无尽执念的意识,顺着祭台中枢传入他的识海。不是杀伐凶戾的战魂意念,更像是一道沉睡万古的残念,在反复低吟着什么。
不是“杀”,是“守”。
青辰捂着胸口走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阶入口,眉头微皱:“下面是祭台第九层?石碑上提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