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丁媪,嘴角情不自禁地抽了抽。
时辰一到,自己不招也得招?
哪怕是九莲菩萨真的降世,也没这么灵验吧?
日鬼弄棒槌,上坟烧报纸,糊弄鬼呢!
这时,一名太监走了进来,低声跟陈百户说了几句。
“这就放了?”
陈百户一怔,随即挥挥手。
立即有人上前,给丁媪解开匣床的禁锢。
丁媪虽然困惑不解,心里警惕丝毫不减。
东厂、锦衣卫的手段,那可是有口皆碑,接下来指不准有什么阴谋。
与此同时,在敬事房的另一间偏房中,正在上演一场特殊的审讯。
受审的是一名宫女,名为苏川药,正是服侍朱慈烜的贴身婢女之一。
而主审的只有一人,是一位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中年人。
此人是东厂的掌刑千户,名叫梁清宏,主持拷讯狱囚。
不过他只是东厂借调人员,在锦衣卫还有另外一个身份,北镇抚司掌刑指挥。
他的审讯风格,明显与传说中锦衣卫的残酷手段,截然不同。
并未给宫女苏川药上刑具,也没有拷打刑讯,而是跟她聊起了家常。
“你今天多大?十八,还是十九?”
苏川药面色苍白,浑身微微颤抖,没有作声。
“我家大闺女,跟你年纪差不多,出阁已经两年了,今年年初添了一个大胖小子。”
梁清宏笑呵呵地说道,丝毫没有在意苏川药的反应。
“我那闺女,以前可不是省油的灯,常跟弟弟打闹,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。”
“如今嫁人了,反倒开始心疼起弟弟了……”
梁清宏絮絮叨叨地说了半晌。
苏川药虽然始终没有开口,却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梁清宏忽然问道:“听说你也有个弟弟?”
苏川药下意识地答道:“是。”
梁清宏又问:“怕是也要成家了吧?家里是不是全指望着你,从宫里挣到银子,好贴补弟弟?”
苏川药脸色一白,头压的更低了。
“你现在帮衬家里,将来老了出宫,日后弟弟为你养老,这也没错。”
“可你在宫里一年到头下来,才拿多少银子?又要四处孝敬、打点,哪有余钱帮家里?”
“如今有人给你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