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菊说得是,时辰尚早,午饭之前,家旺和小溪定会赶过来,你又何必这般心急。”
陈父对小两口的孝心颇有信心,语气十分笃定。
听了这话,陈母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,转身拿起菜刀,开始剁饺子馅。小儿子爱吃羊肉馅饺子,得多包上一些。
望着忽然忙碌起来的婆婆,张氏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。同样是为人母亲,待人的差别,竟这般悬殊。
她想起自己的生母,为了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,数次上门来闹,全然不顾她的处境,也从不顾虑,这般行径会让她在婆家受人轻视。
可反观婆婆,对待膝下儿女皆是一碗水端平。
虽说公公偶尔会数落儿子几句,心底却是真心疼惜。家中但凡做了什么好吃的,只要儿子还没归家,一家人便不会动筷。
反观自己的娘家,但凡有好的吃食,永远优先紧着小弟。
大弟、二弟同样是亲生骨肉,母亲却偏心到骨子里。轮到她,常常连一口都捞不着。
婆婆不仅待儿女公允,还记着每个人的喜好,这份平等的爱真的很难得。
她在家生活十几年,亲娘却始终记不住她不爱吃小茴香。
每逢炸黄豆酱,总要放满满一大把。若是她不肯吃,便斥责她娇气。
说到底,就是母亲心里没有她这个女儿。不然怎么会,连婆家上下都清楚她的忌口,亲娘却不知。
陈母哪里知道,她心心念念的小儿子与小儿媳,此刻正行驶在去往码头的路上。
小溪掀开车帘,朝车外的陈家旺问道:“相公,你冷不冷?”
原本她想叫梧桐跟着过来驾车,转念一想,一家人在一起过年,梧桐终究是外人,待在一旁难免拘束不自在,便打消了这个念头,只能由相公亲自赶车。
陈家旺回过头来:“我衣裳穿得厚实,不冷。倒是辛苦娘子,要一个人照看三个孩子。”
下人忙活一整年,也该让他们好好歇歇。自己赶车不过受点风寒,身为男子本就不算什么。
真正受累的是小溪,小儿子刚学会扶墙走路,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,一刻也坐不住。稍不留神就容易闯祸。
前几日,明睿趁小溪没留意,一把扒翻了柜子上的针线簸箩。亏得她反应快,及时接住剪刀,不然孩子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