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云风定下三条铁律:第一,病患全部隔离,不许回家,不许乱跑,避免传染;第二,全城清理污水、垃圾,尸体统一焚烧深埋,家家户户用苍术、艾叶熏屋消毒;第三,健康人每日服用一剂预防汤药,少出门,不聚集。
消息传开,有人骂“东方人限制自由”,可更多人愿意试试——毕竟,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最忙的是重症区。道医们昼夜轮班,施针、喂药、物理降温,几乎合不上眼。墨云风亲自坐镇重症区,最难治的病患都由他亲手诊脉施针。
有天夜里,一个重症患儿呼吸衰竭,墨云风守在床边,行针运气,整整两个时辰没挪步,直到孩子呼吸平稳下来,他才直起身,道袍后背全被汗水浸透了。
颜回之给道医们送热水,看着墨云风发白的鬓角,忍不住跟孔新说:“先生,道长这么大年纪了,还这么熬,身体受得了吗?”
孔新望着墨云风的背影,轻声道:“道家济世,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。人家千里迢迢赶来,就是为了破这个局。我们多搭把手,别让道长孤军奋战。”
书院的弟子们更卖力了。白天帮着搬药材、维持秩序,晚上帮着熬药、消毒,没人叫苦。
露西亚的儿子尤里,也在重症区。孩子烧得迷迷糊糊,露西亚守在帐篷外,哭了一遍又一遍,心里又悔又怕。她恨自己被谣言冲昏了头,跟着别人去围书院;更怕孩子救不回来,那她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。
第三天清晨,医童走出来,笑着跟她说:“大姐,孩子烧退了,能喝水了。道长说,再调理两天就能转轻症了。”露西亚愣了愣,随即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这一次,是喜极而泣。她对着帐篷深深磕了三个头,又跑到杏坛书院的方向,磕了三个头。“孔先生,墨道长……我对不起你们……”
三天之期到的那天,整个罗马城都在等结果。
格列高利和卡利克勒斯都派了人守在隔离营外,就等着墨云风“失约”,好借机发难,把东方人彻底赶出去。
可他们等来的,是每日新增病患骤减七成的消息。
原本每天要死几十人,这天只死了三个重症晚期的;原本疫情最严重的贫民窟,新增病例不到十个;轻症患者大半都退了烧,能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