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地,真的是我的了?”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是你的。”吏员笑着点头,“以后好好种,交了税,剩下的全是自己的。没人能随便抢你的地,也没人能随便打你了。”
奥拉夫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县衙的方向,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。额头磕在泥地上,他却一点都不疼,心里像揣了团火,热得发烫。
活了六十年,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像个人了。废奴令推行得很顺利。有不服的贵族,想暗中抵制,可一看哈拉尔的下场,再看看朝廷的军队,也只能乖乖把人放了,把地分了。
邓棠定下规矩:愿意配合的贵族,保留爵位和部分田产,还能举荐到县衙当差;敢违抗的,按律治罪,抄没家产。恩威并施之下,没人敢碰这个钉子。
短短一个月,北海都护府下辖郡县,官吏全部到位,律法顺利推行,近十万奴隶脱籍为民,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土地。秩序,就这么稳稳当当立了起来。
建制是骨架,农桑和商贸就是血肉。
都护府挂牌没几天,农技站和医馆同时开了张。
农技站的农官,都是从内地调来的老把式,带着玉米、土豆的良种,还有堆肥、代田、修水利的法子,一个乡一个乡地跑,手把手教百姓种地。
刚开始没人信。撒克逊老农哈坎蹲在田埂上,看着农官把圆滚滚的土豆埋进土里,撇着嘴说:“这东西疙瘩似的,能有麦子顶饿?我们种了几百年黑麦,从没听说过土里长疙瘩能当饭吃。”
农官也不辩解,笑着说:“大爷,这样,我给您留半亩地的种子,您试着种。收成要是不如麦子,我赔您粮食;要是收成好,您明年再多种点,行不?”
哈坎半信半疑,答应了。春天种下去,秋天收的时候,他站在田埂上,眼睛都直了。半亩地的土豆,挖出来堆了老大一堆,沉甸甸的,产量是黑麦的三倍还多。
蒸熟了粉糯香甜,大人孩子都爱吃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哈坎捧着土豆,手都在抖,“这玩意儿……这么能结?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传遍了各个部落。
第二年,家家户户都主动来农技站领土豆、玉米种子。农官教大家修水渠、沤堆肥、改农具,原本苦寒的北部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