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都护府的告示说:既往不咎,愿意改行的,码头招水手、搬运工,会驾船的还能去货船上当舵手,工钱按月发,稳当得很。埃里克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咬咬牙,去报了名。
他驾船本事是真的好,北海的风浪闭着眼都能摸清楚,没多久就当上了一艘货船的舵手,专门跑日德兰到莱茵河的航线。
现在的他,每天穿着干净的短打,站在船舵旁,看着满船的货物,心里踏实得很。“以前干海盗,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出去十次,能活着回来五次就不错。抢回来的东西,大头都是首领的,自己落不下多少。”
他跟船上的年轻水手聊天,笑着说,“现在不一样了,天天跑船,月月拿工钱,不用拼命,回家还有热饭吃。这日子,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
像他这样转行的维京人还有很多。有的当水手,有的当码头工人,有的开起了小酒馆、小旅店,还有的凭着对北海的熟悉,进了水师当向导。
曾经靠抢劫为生的民族,慢慢靠双手、靠本事,过上了安稳日子。港口的船笛声每天准时响起,载着货物,也载着无数人的新生活,驶向远方。
农桑商贸稳住了民生,教化也慢慢跟上了。
杏坛书院的蒙学,一路开到了北部的部落村寨。
每个乡设一所蒙学,孩子七岁入学,免费读书。
学汉字,学算术,学《论语》选段,也学本地的历史、农桑知识。
先生一半是从内地派来的儒者,一半是从本地选拔的识字人,经过统一培训后上岗。开学那天,村寨里像过节一样热闹。
家长们牵着孩子,站在学堂门口,脸上又是骄傲又是忐忑。“娃啊,好好学,以后识了字,能当吏员,能当先生,不用像爹一样种一辈子地。”一个日耳曼汉子摸着儿子的头,反复叮嘱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,从没上过学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他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的孩子能免费读书,还能学东方的学问。
学堂里,书声琅琅。孩子们用稚嫩的声音,跟着先生念: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”“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;幼吾幼,以及人之幼。”有的孩子发音还不准,可一个个坐得笔直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青羊观也在各郡设了分馆。不塑神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