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太爷走在最前面,拐杖敲得石板咚咚响:“今天就是说破大天,祖宗规矩也不能改!”县衙大堂上,族老们坐了满满一堂,个个面色紧绷,如临大敌。
苏墨也不绕弯子,当场拿出吏部和礼部的文书,“啪”地放在案上。
“诸位族长,今日召大家来,是宣布朝廷两道旨意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朝廷设‘台湾乡贤议事会’,各族推选德高望重的族老入会,每月领俸禄,遇地方政事、教化事宜,均可参议。朝廷给名分,给体面,以后乡贤见县令,平级见礼。”
族老们愣了一下,互相看了看——本以为要夺权,怎么还给名分?苏墨又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礼部特批,台湾府每年增加五个秀才恩科名额,按各族人口分配,子弟科举,同等条件下优先录取。”
“轰——”大堂里瞬间炸了锅。
陈老太爷“腾”地就站了起来,拐杖都差点掉了,声音都发颤:“御……御史大人,您说真的?真给恩科名额?”
“这是礼部的正式文书,盖着大印,岂能有假。”苏墨笑着把文书递过去。陈老太爷双手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看到鲜红的礼部大印,手都抖了。
陈家子弟虽多,可科举难考,几十年才出了一个秀才。现在一下多了名额,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!“不过——”苏墨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下来,“好处给了,规矩也得立。”
他逐条宣布:其一,司法权归县衙。族规不得与国法抵触,私设公堂、滥用私刑者,以枉法论处,连坐族老。族老可以帮着调解邻里纠纷,但最终判决以县衙为准。
其二,税赋直接缴县衙。宗族不许截留税粮,不许私设捐税。族里的香火钱、族学费,从族产里出,不许摊派到税粮上。
其三,官方纪年统一双轨制。所有公文、契约、税册、科举考卷,必须同时标注沧溟年号与公元年份,写错、漏写的,一律无效。民间家谱、祭祀爱用什么历用什么历,官府绝不干涉。
“简单说:”苏墨看着众人,“跟着朝廷的规矩走,有名分,有科举名额,有体面;不守规矩,名额取消,议事会除名。诸位都是明白人,这笔账,算得清吧?”
大堂里安静了片刻,随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