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能够成为那些大人物手中的棋子，本身就意味着他已经拥有了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机会。

也意味着他能够接触到普通修士根本无法触及的力量和秘密。

可是到了现在，他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，棋子终究只是棋子。

一旦棋子失去了利用价值，那么所谓的扶持、所谓的承诺、所谓的未来，都可以在顷刻之间被收回。

如果今天他能够将楚言斩杀，那么他自然还是那个有价值的棋子。

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一次立下的功劳而得到更加丰厚的奖励。

而如果他失败，那么等待他的结果就完全不同了。

皇帝非常清楚这一点。

如果今天他无法镇压楚言，那么他很可能就会成为那个被放弃的人。

这种感觉让皇帝心中十分不舒服。

因为他从来都是站在别人头顶上的人，他习惯了发号施令，也习惯了别人遵从自己的意志，更习惯了所有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表现出敬畏和臣服。

可是现在，楚言站在他的面前，却让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，自己也可能成为被别人随手舍弃的存在。

这种从高处骤然跌落的感觉，让皇帝心中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甘。

不过能够坐上皇帝的位置，他自然不会因为这种情绪就彻底失去理智。

他缓缓闭了一下眼睛，再次睁开的时候，眼中的慌乱已经消失不见。

原本复杂的情绪也被一点点压制下去，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冰冷而纯粹的杀意。

对于现在的皇帝来说，局势其实已经变得非常简单。

只要楚言死了，那么眼前的一切问题都会随之解决。

楚言一死，皇庭受到的冲击自然可以暂时放到一旁，皇族损失的底蕴也可以慢慢重新积累。

那些已经死去的大臣和将军虽然无法重新活过来，但是至少皇族仍然能够继续存在。

最重要的是，只要楚言死了，他就仍然拥有继续向那些大人物证明自己的机会。

所以真正困难的问题并不是杀死楚言之后怎么办，而是他现在究竟有没有能力将楚言杀死。

皇帝不得不承认，眼下的楚言已经比他最初判断的时候强大了太多。

尤其是在仙皇境八重之后，楚言所释放出来的气息已经让皇帝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。

甚至让他隐隐感觉到，自己手中的金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