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场面,只有一个人站在月球的灰色地面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地球,自言自语了一句
:“……妈的,真蓝啊。”
就这一句。
魏征把它读了两遍。
然后他翻到了第二页。
第三页。
第四页。
他翻页的速度在最初五页里保持着一种克制的快——像是饿极了的人面对一桌菜,拼命想保持体面却控制不住手指的速度。
但翻到第六页的时候,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。
沈君知道那是哪一场——太空电梯坍塌。
那场戏的描写只有两页半,但视觉效果在纸面上呈现出一种近乎残酷的精准:
四万公里的缆绳从中间断裂,末端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坠向地面,大气层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伤痕,碎片像暴雨一样洒向加蓬基地。
魏征停在那页的中间位置,从头到尾把那一段又读了一遍。
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:
“……这玩意儿他妈的能拍出来?”
秦缦从剧本里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没说话。
魏征继续往下翻。
他翻了大概十页左右,又停住了。
这次停的地方更长——他反复读了三次同一段台词,然后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那笑声很短,像是喉咙里突然挤出来的一口气,带着某种被击中的措手不及。
“数字生命计划……”他盯着纸面喃喃自语,“你把他写成了反派还是正派?……等等你别告诉我答案,我自己看。”
他哗啦啦又翻了好几页。
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和魏征偶尔急促的呼吸。
沈君起身去厨房续了一杯水,回来时看见魏征的姿势几乎没变——盘腿坐在地板上,腰微微弓着,后背靠着茶几边缘,整个人蜷成一个括号的形状,目光死死咬在纸面上。
唯一的变化是他的右手——翻页之外的时间里,那只手会无意识地攥紧膝盖上的布料,松开,再攥紧,像是在替大脑消化什么过于庞大的信息。
凌晨一点十七分的时候,秦缦放下手里的那部分稿件,伸了个懒腰,对沈君说:
“我去睡了,你们俩别熬太晚。”
她走过魏征身边时停了一下,低头看了一眼他膝盖上摊开的页面,又看了一眼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