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谁都不清楚。
他以为昨夜姜枝郁结难消只是个噩梦,可现在这一切又从薛礼的口中被叙述了出来,宋宴声也难以辩证是否是真实还是虚妄。
如果是真的又该怎么办?他们能做什么?就连平行时空至今也没办法得到真实的论证,一切都是猜测,又兴许一切都只是臆想。
他们都无能为力。
这段时间薛礼频频失神,路鸣西很清楚,并不是她胡思乱想,只要薛礼愿意说出来,再离谱路鸣西都愿意相信。
他没办法给她准确的回答,也没办法帮她做些什么。
这段时间路鸣西自己也在琢磨,如果真的有平行时空,如果那个平行是空的薛礼清醒了过来,那此时他眼前,他身边的这个薛礼还会继续存在吗?
还会只是她吗?
路鸣西从头到尾爱的只是眼前的这个薛礼,他没办法保证如果遇到其他时空的薛礼,他们之间从未经历过那些的旁人,还能继续相爱下去吗?
路鸣西做不到骗自己。
路鸣西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眼底瞬间覆上一层猩红。
姜枝陪着薛礼哭了很久,薛礼原本这几天精神不振,很多时候都强撑着自己,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。
可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,她依然会觉得累。
此时痛痛快快的抒发出来后,整个人便昏睡了过去。
宋宴声带着姜枝悄悄退到了露台,轻轻合上推拉门,刻意隔开了室内的方寸空间。
小宝窝在儿童沙发里睡得安稳,呼吸软糯均匀,成了这满室酸涩情绪里唯一的偏安一隅。
路鸣西一直都很清楚,最近无数个深夜,他身边的姑娘会无意识蹙眉、梦魇、小声呓语,睫毛沾着湿凉的泪痕,哪怕沉睡之中,心底的不安也从未消散。
他无数次在深夜睁眼,静静看着她隐忍难过的模样。
他知道她没办法释怀,始终在回忆那一场无人知晓的旧梦,一场压在心底、跨不过去的遗憾。
甚至这段时间他也查过很多类似平行时空的论证,可依旧没找到任何根据,任何链接的办法。
薛礼强撑着精神,很多时候都在努力的转移视。
路鸣西不想跟她继续深究这个话题,继续让她陷入无穷无尽的回忆和痛苦里。
路鸣西也知道最近的自己很缺乏安全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