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不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:“张大师,我怎么可能忽悠你呀,咱们在龙虎山那可是过命的交情,再说,你和天机楼不就是一条战线上的吗?咱们永远都是朋友,怎么着也成不了敌人。”
“过命的交情?”我冷笑一声,“当初要不是你故意透露天机楼的消息给我,我怎么会跟他们有这么多牵扯?说起来,我有这么多麻烦都是因你而起。”
“哎呦喂,张大师,这可就冤枉死我了!当时你要打听石明的下落,还问我是什么人,我就跟你提了一嘴天机楼卖天下消息,我何曾骗过你半句?”
我懒得再跟他掰扯这些陈年旧账,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灰:“行了,带路吧。”
他连忙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点头哈腰地走在了前头。
一路上我就在想,天机楼派孙不语这个熟脸来找我,本身就透露了一个信号,他们不想把关系闹僵。
既然如此,我倒是要盘算盘算,一会儿见了那位楼主,该怎么说话。
到了地方,店门一开,那张狰狞丑陋的老脸再次出现在眼前,店伙计佝偻着腰,脖子歪成一个别扭的角度,他半睁着浑浊的眼珠朝我和孙不语开口:“楼主等你们呢。”
在店伙计的引领下,我们穿过昏暗的走廊,来到了楼主办公室门外,他像往常一样,抬手在门板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,而后毕恭毕敬地说:“楼主,人带来了。”
门内传来楼主的声音:“进。”
店伙计侧身推开房门,我大步迈了进去,孙不语则乖乖的站在门口,没敢往里踏半步。
身后“砰”的一声,门合上了。
楼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今晚穿了一袭淡蓝色的旗袍,剪裁极贴身,把丰腴饱满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。
灯光从她头顶斜洒下来,在她肩头镀上一层柔润的光泽,她斜倚着椅背,一只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,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风情。
对于寻常男人来说,这幅画面确实很具杀伤力,但我清楚,这张笑脸底下藏着多少看不见的刀子。
她微微一笑,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:“坐。”
我落座之后便沉默不语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,我倒要看看,她怎么说。
楼主似乎也不着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