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清歌最先受不了,红着眼走上前,轻声唤了句:“大姐?”
女人听到声音,慢慢回过头,看见我们这么多人,立刻警觉起来:“你们是谁?”
骆清歌看了我一眼:“张玄,还是你来说吧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说:“大姐,你儿子去世多久了?”
女人愣了一下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一百九十二天十四个小时了,怎么了?”
这个精确到小时的答案,让我们所有人都面面相觑,她对孩子的思念,已经深到把每一天、每一个钟头都刻在了骨头里。
她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,眼圈一下红了,声音变得尖利:“你们是不是我男人叫来的?我告诉你们,死了这条心吧!我哪儿也不去,就在这儿陪我儿子!你们要是逼我,我就一头撞死在这碑上,看你们怎么办!”说着她猛地转身,一把抱住墓碑,把脸贴在那冰冷石面上,小声念叨:“小奇不怕,妈妈在,谁也别想打扰你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旧迷彩服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上来,警惕地扫视我们:“怎么回事?你们是什么人?有什么话冲我说,别欺负我老婆!”
“你是小奇的爸爸?”我问。
“对,你们怎么知道的。”
“我是受你们儿子小奇所托,才找到这儿来的。”听完我的话,男人明显一愣,眨巴着眼睛回头看了看墓碑,又看看自己老婆,满脸狐疑:“受我儿子所托?你们可别唬我……小奇都走半年多了,再说他一个孩子,怎么会认识你们?”
“你们是来骗钱的吧?那我告诉你们,找错人了,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,但凡有钱,也不会把孩子葬在这种地方。”
王叔赶紧上前解释:“你误会了,我们都是风水师,专看阴事的,确实是你儿子托了我们……”话音未落,小奇妈猛地转过头来,眼睛瞪得通红:“看阴事的?就是你们这些骗子!要不是当初你们这些骗子说能救活我儿子,我也不会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。”
“最后我连给他买个墓地的钱都没有,只能埋在这个破地方?还我钱!还我钱!”她一边喊一边要往前扑。
周炎峰连忙横身挡住:“你这大姐怎么不分青红皂白?我们什么时候骗你钱了?你看清楚,我们不是骗你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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