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后来一经打听才知道,庙宇年久失修早已拆除,神像也不知所踪。
他拎着满满当当的还愿供品站在空地之上,进退两难。借库讲究有借有还,如今庙堂拆毁,神像不见,竟连还债的对象都找不到了。
一个念头就这么冒了出来:庙都没了,那这笔债,是不是就不用还了?
念头一旦生根,便疯狂滋长。他暗自窃喜,只当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,心里打起了别的算盘。
既然借库便能得财,若是把还款期限拉到几十年之后,世事变幻无常,谁能保证几十年之后庙宇依旧完好?倘若届时庙毁神迁,这笔库债岂不是就此一笔勾销?
谢寻虽然这么想,但一开始还不敢乱来,头一年他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,发现没还库居然也没遭什么反噬,财运没断、身体没病,心里那根弦就松了。
而且之前挣的钱又花得差不多了,手头一紧,胆子就跟着大了起来。
他开始专挑那些偏僻山根处、香火冷清的小庙下手,那种庙没人管、没人修,说不准啥时候就塌了,这一次写文疏时,他大笔一挥,直接把归还期限写成了二十年。
他盘算得挺美,二十年足够他挣个盆满钵满,本金利息全捞够,就算这些庙二十年之后还在,那他挣了钱再还上不就行了。
打定主意,谢寻彻底放开手脚,毫无顾忌地借库透支福报。
可世事往往事与愿违。
他的人生大起大落,每每赚到大笔钱财后,总会莫名其妙破财耗损,留不住半分积蓄,钱财散尽,他便又去借库,如此循环往复。
二十年弹指一挥间。
如今的谢寻已经坐上外八行行首的位置,名望、权势样样到手,可心底的恐惧也与日俱增。
近些日子,麻烦接踵而至,手上的生意接二连三亏本,就算有项目勉强盈利,也总会冒出别的祸事,把赚来的钱财尽数亏空。
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,而且夜里噩梦缠身,无数模糊的影子围拢过来,追着他讨债。
讲到这里,谢寻的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渗出细密冷汗,声音止不住发颤。
“不瞒张大师,我四处奔走,去遍所有记忆里借过库的旧址,想要偿还库债,可很多庙宇早已损毁消失,我根本找不到还库的地方,那些噩梦夜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