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,像一幅清晰的画卷在他识海中展开。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翻腾的岩浆强行压下,目光扫过阵中五人,最后定格在那气息奄奄的青袍老者身上。那目光中的挣扎、痛苦和不甘,是如此逼真。
“若是我不肯呢?”王新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嘶哑。
“不肯?”赵烈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如同寒霜覆盖,声音陡然变得森然刺骨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那天庭便容不下你这等不听话的仙帝!更不会留下你这等潜在的威胁!至于这位……”他微微侧身,目光冰冷地投向阵法中昏迷的柳元一,“便只能让他与你一同上路了!黄泉路上,也算有个伴!”
话音未落,赵烈身侧那个身材魁梧如铁塔、满脸虬髯、脾气最为暴烈的神将周仓,早已按捺不住。他猛地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咆哮:“放肆!”腰间悬挂的那柄厚重长刀“锵啷”一声离鞘而出,刀身并非凡铁,而是闪烁着一种暗沉的、仿佛凝固血块般的诡异红光,散发出浓烈的血煞之气,显然饱饮过无数生灵的鲜血。
刀锋直指阵法中央柳元一的脖颈,那冰冷的杀气如有实质,瞬间锁定了老者脆弱的生命气息。“跟他啰嗦什么!一个野路子的泥腿子仙帝,也配跟我天庭讨价还价?!要么立刻滚出来束手就擒!要么老子现在就一刀剁了这老骨头,送你个痛快!”
周仓须发皆张,双目赤红,刀锋上的血光吞吐不定,离柳元一枯瘦的脖颈只有不到三寸距离!那凌厉的刀气,甚至削断了老者几缕飘散的白发。
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,如同拉满的弓弦,随时会崩断,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王新能清晰地看到周仓虬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看到赵烈眼底深处那抹算计得逞的冰冷光芒,看到其他三位神将悄然握紧了手中闪烁着不同属性灵光的法器——金旗锐气森森,木旗生机扭曲,水旗寒气弥漫,火旗烈焰隐现,土旗厚重如山。
五色光华在阵法中流转,隐隐构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囚笼,将柳元一牢牢锁在死亡边缘,也将王新的“愤怒”和“抉择”逼到了悬崖尽头。
王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