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啊。
他们这些仙人当初为什么建立天庭,就是此界是流放之地,必须要有秩序,让仙界正常起来,这个,他们是有功的。他守的不是某一个仙官,不是某一项律法,而是这来之不易的安稳。可哪吒不懂,或者说,他懂,却不屑——不屑用妥协换太平,不屑用隐忍换苟安。
他自己也是硬汉一枚,平定西域黑风妖叛乱时,妖将的毒箭带着腐骨妖气射中胸口,箭头穿透甲胄嵌入肺腑,他依旧撑着长枪指挥大军布阵,直到叛军溃败才轰然倒地。相较那些濒死伤势,今日这被金翅大鹏抓伤的创口,按说确实算不得什么。
可此刻,心口的焦灼与不安,却远比伤口的疼痛更让他煎熬。那股焦躁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住心脏,越收越紧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。他既盼着三位天王能大败牛魔王,平定这场叛乱,又隐隐怕着——怕战场上两军相遇,他的天兵,会与哪吒刀兵相向。
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战场上的局势:三位天王率领的先锋军此刻是否已经与牛魔王主力交锋?麾下的天兵是否能顶住妖族的猛攻?那些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弟兄,会不会折损在万妖谷的深山之中?更让他不敢深想的是,若哪吒真的出现在战场上,他该如何自处?是下令放箭,还是……
无数念头如同乱麻般交织,每一个都带着尖锐的刺痛。他害怕三位天王失利,毕竟牛魔王麾下妖王众多,金翅大鹏的速度、蛟魔王的水术,皆是难缠的神通;他更害怕大军覆没,数万天兵的性命若是折在这里,天庭的根基都会动摇;他最怕的,是辜负玉帝的信任——临行前玉帝亲手将帅印交给他,嘱托他“荡平万妖谷,安护三界生灵”,若是此战失利,他还有何颜面回天庭复命?更遑论三界可能因此陷入动荡,凡间百姓又要遭受妖族侵扰之苦。可这所有的害怕,都抵不过一个念头——若兵刃真的指向哪吒,他,下得了手吗?
“元帅,放宽心些。”玄清医官的声音温和如春风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这清创药液虽烈,却是用昆仑仙草炼制,驱散妖气的功效极佳。只要按时换药,再辅以凝神汤药,不出十日,伤口便能收口,妖气也能彻底清除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干净的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