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衍部大巫,就说阿图赫的人伪装成我们的模样,在黄昏时突袭了他们营地。"单于扯下残破的披风裹住肩头,喉间溢出沙哑的冷笑,"再派人通知乌孙、月氏,就说第一部族已被秦人收买,要踏平整个草原。"
当暮色吞没天际线时,第二部族的金顶大帐内,新任头人呼衍烈正凝视着斥候带回的染血图腾柱。那是呼衍部世代相传的圣物,此刻柱身却插满了刻着第一部族徽记的箭矢。"阿图赫这个狗东西!"他猛然挥刀劈碎案几,酒碗碎裂的声响惊飞了帐外的乌鸦,"召集所有巴特尔(勇士),今夜子时突袭狼首原!"
与此同时,第一部族营地的篝火映照着阿图赫狰狞的面容。他手中攥着一封"密信",羊皮上歪歪扭扭画着第二部族勾结单于的图案。"呼衍烈竟敢和杀父仇人联手!"阿图赫将信掷入火中,火星溅在他脸上留下焦痕也浑然不觉,"传我命令,妇孺留守,青壮随我迎战!"
子时的狼首原被浓稠如墨的雾气吞噬,十步之外的景物皆化作模糊暗影。夜风掠过荒草,掀起阵阵暗浪,混着远处传来的闷雷声,似有巨兽蛰伏于天地之间。第一部族的三万铁骑早已按捺不住杀意,青铜战鼓轰然作响,震动着脚下冻土,鼓点如战魂的心跳,穿透层层迷雾。
"呼衍烈!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!"阿图赫身披玄铁甲胄,胯下乌骓马焦躁地刨着蹄子,马鬃上的银铃随着主人的怒吼震颤。这位新任头人握紧镶满狼牙的弯刀,望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山岗——那里,第二部族的四万骑射手已张弓如满月,淬毒的箭矢泛着幽蓝冷光。
山岗之巅,呼衍烈将狼牙棒重重砸在岩石上,火星迸溅:"儿郎们!头人的血不能白流!让阿图赫那狗贼看看,呼衍部的弯刀只会饮仇敌之血!"他身后,萨满祭司摇动缀满兽骨的铜铃,苍凉的咒语混着呼啸的风声,为这场厮杀蒙上一层血色诅咒。
刹那间,万箭齐发。破空声撕裂浓雾,如同死神的呜咽。第一部族的骑兵们高举牛皮盾牌,在箭雨中如黑色潮水般奔涌。盾牌相撞的闷响、箭矢钉入皮革的噗嗤声,与战马的嘶鸣交织成惨烈的战歌。阿图赫的弯刀划出银亮弧光,一名呼衍部战士的头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