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啸天眼皮没抬。

“她自己走。”

“怎么联系。”

“她会找过来。”

楚晴把这话转了一圈，想说什么，没说。

阿虎从后视镜看她一眼，没吭声。

车往前走，楚晴把那个问题咽回去。

她信哥说的，杜九会找过来。

但她不确定的是，杜九找过来的时候，带的是什么。

......

候机厅，楚啸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。

登机还有一个小时。

阿虎去拿咖啡，楚晴刷手机，两个人都离他有段距离。

楚啸天把那张席位卡的截图重新翻出来。

六十岁寿宴。

那家人姓沈。

沈家，上京四大家族之一，跟楚家的关系说近不近，说远不远，一直在那种不咸不淡的位置上悬着。

这张帖子，不是沈家发的。

沈家没道理单独发给他，绕过楚家主线，走陌生号码这条路。

那就是有人借沈家这个场子，想见他。

至于是谁，不难猜。

楚啸天把手机扣下去。

候机厅人多，广播在头顶滚，一段接一段，没有停的时候。

旁边有个带孩子的女人，孩子跑来跑去，脚步声踩在地板上，很响。

楚啸天把眼睛闭上，靠着椅背，表情平。

没过多久，阿虎回来了，把咖啡递过来，在旁边坐下。

“要不要我去查那个号码。”

“查不出来。”楚啸天把杯子接过来，没喝，放在腿上，“换号的事他们比我熟。”

阿虎没再说，把自己那杯打开，喝了一口。

沉默了一会儿，他低声道。

“上京那边，我们手里还有多少人。”

楚啸天没出声。

阿虎等了几秒。

“两个还是三个。”

“够用。”

就这两个字，阿虎没追问。

楚晴在旁边把那本小册子翻了翻，插嘴。

“哥，U盘呢。”

候机厅里一阵广播响，把她这句话压了一半。

楚啸天侧过头看她。

楚晴把册子合上，换了个问法。

“昨晚那边，东西拿到了吗。”

“拿到了。”

“在谁手里。”

楚啸天把视线收回去，端起咖啡喝了口，没回答。

楚晴把那个问题记下来，没再开口。

就知道是这样。

她哥这个人，能给你一半信息，就不给你完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