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与合浦郡,必然要抽调九真郡、交趾郡的驻军。
九真一旦空虚,夜郎人必定趁虚而入。
到那时,我军前有江东虎狼,后有夜郎豺豹,两面受敌,如何应付?
这岭南七郡,只怕不用三个月便要全部易主了。”
程秉皱了皱眉,反驳道:“薛功曹过虑了。夜郎人前年被威彦公之侄士匡重创,他们的老家又被究不事国攻占大半,至今元气未复,未必敢在此时轻举妄动。
况且九真郡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留少量兵力据守关隘,足以抵挡一时。
待击退江东军后,再回头收拾夜郎人不迟。
当务之急是江东军的威胁,这是燃眉之火,不可不救!”
“燃眉之火?”
薛综冷笑一声:“程长史只看到了眼前的火,却没有看到身后的火。夜郎人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,恰恰是因为九真郡有重兵把守。
一旦撤走这些兵力,夜郎人还会按兵不动吗?我敢断言,交趾调兵的军令一下,不出三日,夜郎人的探子便会将消息传回日南。
不出十日,夜郎的铁骑就会踏进九真。
到那时,我们拿什么去挡?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争得面红耳赤。
程秉说薛综畏首畏尾,坐失良机;薛综说程秉顾此失彼,自掘坟墓。
士燮坐在主位上,一言不发,只是静静的听着。
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,脸上的表情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终于,他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末位的袁徽。
“袁先生有何高见?”士燮问道。
堂中安静下来,程秉和薛综都停止了争论,同时看向那位一言不发的中年儒生。
袁徽在士燮的幕僚中地位特殊,他虽然只是从事,却深受士燮敬重。
据传这些年士氏家族在岭南七郡深得民心,袁徽在背后的出谋划策,功不可没。
每逢重大决策,士燮总要听听袁徽的意见。
袁徽缓缓抬起头,双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精光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士燮的问题,而是反问了一句:“威彦公可知道,如今长沙太守孙坚,驻扎在哪里?”
此言一出,程秉和薛综同时一愣。
士燮的目光也骤然锐利了几分。
“长沙太守孙文台?”
士燮沉吟道,“前年他率兵南下,说